“剛才那些人，是你帶來的？”
“我要是想拿走檔案，你現在接不到這通電話。”
伊蓮娜笑了兩聲，打火機蓋隨即發出輕響。
“你們住的那棟公寓早被蛇環盯上了，我只是比他們早知道半天，可惜你沒問。”
宋夏看向桌上的合照，指腹落在林崇山下巴的黑痣上。
“你打電話過來，總不會只想告訴我這個。”
“當然，我是來談生意的。”
杯碟被推開後，伊蓮娜接著說道。
“我老師確實欣賞你父親，他們當年跟著考察隊出國，經常湊在一起談藥方，一聊就是半夜。”
“他說宋懷遠是他見過最有天分的人，可惜認死理，誰勸都不肯回頭。”
宋夏捏著聽筒，視線沒有離開照片。
“繼續。”
“那套低溫萃取技術，你父親堅持帶回國內，要用來做老百姓吃得起的藥。”
伊蓮娜吸了口煙，停了片刻才接上後面的話。
“有人開出三百萬美金，他連價都不肯還，既然談不成，只好換個辦法讓他閉嘴。”
張偉聽見這句話，伸手來接聽筒，宋夏側身避開了。
“你手裡有什麼？”
“黑賬換錄音帶，林崇山親口錄的。”
“裡面有車隊的人怎麼收錢，剎車管是誰剪的，那個死於瘧疾的華僑又是怎麼頂替他的身份。”
伊蓮娜敲了敲話筒。
“至於顧振聲，他到現在都未必知道，自己抱回國的究竟是誰的骨灰。”
“錄音可以剪，聲音也可以找人模仿，你拿什麼讓我信？”
“你父親每次從蘇州回來，都會給你帶松子糖，透明玻璃紙裹著，松子仁總愛掉在衣兜裡。”
宋夏的手離開照片，搭到桌沿，碰翻了那瓶沒有蓋緊的碘酒。
褐色藥水流過桌面，浸溼了合照的一角，她卻沒有伸手去扶。
“這事知道的人不少。”
“那我再說一件。”
伊蓮娜彈了彈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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