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緊跟著跑過來，先把地上女助手掉的那把手槍踢到牆角，彎腰去撿伊蓮娜跑的時候扔在地上的棕色小皮箱。
皮箱的鎖摔開了，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半出來，幾管外國口紅，兩盒包裝花哨的巧克力，兩件換洗衣服，還有個印著免稅店標的化妝包，翻了兩遍，沒見著膠捲的影子。
“膠捲藏哪兒了。”
老林把皮箱往旁邊的紙箱子上一放，抬眼盯著她，“都到這步了，別藏了。”
伊蓮娜笑，笑得肩膀直抖，鬢角的頭髮跟著晃。
“你們找不著的。”
她聲音裡帶著點得意，“我早就讓人把東西捎出去了，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出境的飛機上了，你們忙活半天，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偉空出一隻手去摸她的大衣口袋，從內側口袋裡先摸出來個硬邦邦的金屬物件，是個銀色的加密隨身碟，指尖再往旁邊探，就摸到個裹著黑塑膠布的小卷，扯出來一看，膠捲的片軸還露在外面，邊角沾著點碼頭帶過來的黑泥，正是他們找了半天的東西。
他把那捲膠捲舉起來，在伊蓮娜眼前晃了晃。
“這不是？嘴還硬得很。”
伊蓮娜看見膠捲的瞬間，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扯了扯嘴角。
“那又怎麼樣。”
她抬著下巴，眼神斜著瞟張偉手裡的隨身碟，“膠捲是拍了點東西，可完整的賬目和名單全在U盤裡。那是十二位加密的，密碼錯三次直接自動格式化，你們拿到手也是塊沒用的廢鐵，別想摳出來半個字。”
走廊那頭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周警司帶著幾個穿警服的警員跑過來，手裡拎著的對講機還滋滋響。
看見人被按住了，他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可算逮住了。”
他衝老林點了點頭，“剛才那廣播是我讓人喊的，就怕她混在人群裡掏槍，傷著無辜旅客，這不一喊查行李，她直接就露餡了。”
“你這招是好使。”
老林笑了笑，指了指被按在牆上的伊蓮娜，“人在這兒呢，那個女同夥在前面走廊，被藥粉迷了眼睛，你們記得找醫護給衝一下，別等下出問題。”
周警司應了一聲，招手讓身後的警員過去帶人。
兩個警員走過去，伸手去架伊蓮娜的胳膊，給她戴手銬的時候她還在掙，手腕被金屬銬子卡出一圈紅印也不在乎，聲音拔得很高。
“你們別得意！”
她盯著宋夏站的方向，“這裡面的東西牽了半城的人，你們敢接？就算拿到隨身碟，你們也打不開，等我的人找過來，有你們好果子吃。”
張偉把膠捲和隨身碟遞到宋夏手裡，低頭撕了夾克下襬的一塊布，往自己流血的胳膊上纏，纏的時候疼得嘶了一聲，嘴也沒閒著。
“都成落架的雞了還嘴硬，等下到了審訊室，我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話。”
宋夏接過東西，指尖碰到隨身碟冰涼的金屬殼，沒說話，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伊蓮娜面前。
伊蓮娜抬著下巴，眼神還帶著橫勁，臉上沾了點灰，嘴唇抿得很緊。
“你不用這麼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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