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腦子裡飛速回想整個過程，從她摸進主臥、蹲下身、把旅行袋從床底下拖出來。
到拎著袋子從三樓一路跑到一樓，被趙德柱追上摔了一跤。
小馬哥騎摩托把她救走，一直到進汽修店、袋子放到茶几上，這袋子一分鐘都沒離開過她的手。
想到這裡的蘇綰牙關緊咬：
“肯定是周大強和李桂芬，那兩個老東西提前把錢換了，上面鋪幾捆真的做樣子，下面全是冥幣，他們是在防我？”
蘇綰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李囂：
“李總，我真不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要是知道是冥幣，我拿它幹嘛？擦屁股都嫌硬。”
李囂從頭到尾沒說話，他靠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剛點上的煙。
而他面前的茶几上鋪滿了紅紅綠綠的冥幣，有幾張還飄到了他腳邊。
他彎腰撿起一捆，翻過來看了一眼正面。
玉皇大帝，背面，天地銀行有限公司，冥府通用，陽間無效。
再翻另一捆，天地通寶，伍仟萬圓，此幣由閻羅殿發行，地府財政部監製。
李囂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一開始很輕，然後越來越深，最後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把那捆冥幣舉到燈底下，眯著眼睛：
“我李囂放貸這麼多年，收過假鈔、收過假表、收過假金鍊子，收冥幣還是頭一回，閻王爺當行長，地府財政部監製，這印刷質量比我見過的有些真鈔還好。”
他翻到一捆背面印著信譽第一的，又笑了一聲：
“信譽第一，陰間銀行講信譽，陽間的銀行臉往哪兒擱？”
小馬哥在旁邊接了一嘴：
“囂哥，這冥幣上還有防偽標識呢，你摸摸，這玉皇大帝頭像還凸起來的。”
李囂伸手摸了一下，還真凸。
他把冥幣丟回茶几，靠回沙發，重新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
他沒罵人，也沒砸東西，甚至臉上的笑都沒收，只是那笑裡多了點東西，那就是冷。
“小馬，真鈔有多少？”
小馬哥把那八捆真鈔重新碼好，一捆一捆在茶几上排開，數了兩遍：
“八捆，一捆一萬，八萬。”
“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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