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撐了兩息，見硬抗不過，立刻服軟。
它把龐大的身軀往下一矮，腦袋湊到江臣跟前，那雙暗金眼睛裡的得意一掃而空，換上了討好，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老大。”
它開口，聲音還是那副又稚嫩又裝老成的腔調，只是這會兒底氣明顯不足。
“誤會，都是誤會。”
“小弟這不是尋思著，突破這麼大的事，得先找個地方，把新模樣練熟了，再給老大一個驚喜嘛。”
江臣看著它，不說話。
黑虎嚥了口唾沫，趕緊又補了一句。
“您是沒瞧見，小弟這幾天閉關，多辛苦。沒日沒夜地煉化血脈，瘦了，都瘦了。”
它一邊說，一邊努力把那張虎臉擠出一個討喜的表情。
奈何四五米的大個頭，配上這種諂媚的神情，怎麼看怎麼滑稽。
江臣繃了兩秒，沒繃住，嘴角往上一挑。
他心念一收，至尊之勢緩緩散去。
“行了，起來吧。”
“瞧你那點出息。”
黑虎如蒙大赦，渾身一輕，趕緊撐著爪子站了起來，討好地用大腦袋蹭了蹭江臣的肩膀。
這一下沒控制好力道，差點把江臣蹭個趔趄。
“噬淵玄虎，血脈方向很不錯。”
一道聲音，適時地從院門口傳來。
江臣轉過頭。
來人一身雲紋灰綠長袍，頭髮花白，負手而立，正是當朝丞相，孟知白。
他不知什麼時候到的，方才那一場勢與血脈的較量，顯然都看在了眼裡。
“孟老。”江臣拱了拱手，迎上前半步。
“您怎麼過來了？我正打算去您府上告辭呢。”
孟知白擺擺手，緩步走了進來，目光落在那頭黑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點頭。
“路過，順道來看看。”
他嘴上說得隨意，江臣卻不信。
丞相日理萬機，哪有那麼多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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