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衝在之前,與太子有過交流,但那時候的太子可是端著架子,比起現在跟兩個人一樣。
然而太子情深意切,以為陸衝會義憤填膺,與他一起怒罵李忠仁大逆不道。可是陸衝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讓太子差點憋出內傷。
乾笑一聲,太子又道:“三弟,這裡只有我們兄弟兩個,你不用顧及什麼,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沉默了一會兒,陸衝緩緩開口,“皇兄啊,三弟我的情況,你也瞭解,這些事情,我根本沒有發言權。皇兄既然來找我,證明皇兄是真的把我兄弟看,那我也就說說心裡話。”
“儘管暢所欲言。”太子擺正姿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陸衝磨蹭著茶杯,做出一副誠懇地表情道:“李忠仁狼子野心,皇兄肯定是看出來了,本來我應該去提醒父皇的,可惜父皇已經被李忠仁矇蔽,加上我與父皇的關係…所以皇兄你的責任很重啊,要是能讓父皇醒悟過來,剷除李忠仁,不僅我朱家皇權能夠穩固下來,皇兄你有這樣的功績,未來繼承大統,必然眾望所歸!”
這話也是說到了太子的心裡去,其實他來找陸衝,也是為了這件事。
太子握住陸衝的手道:“三弟,你說的太對了,為兄這次過來,就是想邀請你一起跟我去找父皇,勸父皇醒悟過來。二弟已經答應了為兄,現在就看你表態了。其他皇弟年齡還太小,這件事,就只有靠我們了。”
陸衝不動聲色的把手從太子手中抽出來,道:“皇兄,父皇深受李忠仁矇蔽,短時間內想要醒悟過來,恐怕太過困難。而你可是太子,向父皇提出由你暫代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維護京城安全。反正藉口可以再找,不管如何,手中一定要掌握兵權。在我看來,不僅僅是錦衣衛,就連御林軍,皇兄也要爭取到手上。有了兵權之後,在去拜訪皇宮供奉,只要他們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幫助皇兄,那扳倒李忠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句話,放在歷朝歷代,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陸衝現在做的,就是慫恿太子站出來跟李忠仁做對,不管太子能不能成功,只要太子能把李忠仁的實力削弱,對於陸衝就是好事。
現在陸衝的那個便宜皇帝老爹已經徹底被李忠仁蠱惑了,沒準等李忠仁把他從皇帝寶座上拉下來,他都反應不過來。靠皇帝來對付李忠仁,感覺就跟找一個豬隊友沒有什麼兩樣。
但太子不同,他是正統,更有野心,一旦能得到兵權,更有皇室供奉鼎力相助,對付李忠仁也不能說完全不可能。
沒準皇宮中隱藏的供奉大拿,實力非常強,一下子就把李忠仁幹掉了呢?那陸衝不就什麼都不用幹,就能完成任務了嗎?
太子聽完陸衝這番話,仔細考慮了一下,認為比起勸告皇帝要來的可行的多。
太子用力的點點頭,道:“多謝三弟提醒,為兄現在這就去找父皇,從父皇手裡要來錦衣衛與御林軍的指揮權。晚上的時候,為兄就一一拜訪皇室供奉,得到他們的支援。三弟,這次皇兄要是能夠剷除李忠仁,那你就是第一大功臣,等為兄登上大寶之後,一定不會虧待三弟的。”
陸衝一笑,道:“只要皇兄到時候能給我一個富貴之所當封地,我就心滿意足了。”
隨後,太子又與陸衝說了幾句話,話裡話外都在說以後發達了不會忘記陸衝,會讓陸衝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之類的。陸衝敷衍幾句之後,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皇帝了。
訊息很快傳來,還是太子的心腹手下親自告訴陸衝,錦衣衛的指揮權沒有要來,但御林軍的虎符卻拿到了手中。御林軍雖然個人實力不如錦衣衛與東廠的成員,但數量很可觀,一旦調動,千軍萬馬就能直接出動。
另一方面,太子連夜拜訪了皇宮中的許多供奉,隨意大部分供奉都是模稜兩可的敷衍太子,但還有好幾位供奉明確表示會聽從太子的號令。
陸衝明白,現實的這個朝代,皇宮供奉很少有年齡小的,各個都是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這些傢伙只要能夠享受皇宮的供奉就可以了,至於誰能當皇帝,他們才不在乎。
就算是這個幻境中,這些供奉的實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恐怖,但想要請他們給與保證,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太子能說動好幾個供奉明確保證,已經超出了陸衝的預料的。
一時間,手握重權的太子意氣風發,在第二日的朝堂中當眾訓斥李忠仁目無王法,欺上瞞下,罪大惡極,其罪當誅!
太子無比‘爺們’的一面,引得滿朝文武一片譁然,就算渾渾噩噩的皇帝也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兒子一樣。
李忠仁被太子突然發難,臉色很難看,實在想不到,這個自己一直忽視了的小角色,會在這一次跳出來這麼嚴厲的指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