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囂張的話，從你溫吞的嘴裡講出來……倒像是在，照著念詞。”
衛子夫心頭猛地一跳。
如遭雷擊。她慌忙跪下，聲音發顫。
“陛下息怒！奴婢只是初來宮廷，不懂規矩，無心衝撞天顏！”
“嗯。”
劉徹低頭看著她。反而透著一絲令人膽寒的玩味：“的確，還需調教一番，才行。”
他忽然放柔了聲音。“起來吧。朕想聽曲了。”
衛子夫起身，走到琴旁坐下。
指尖落下，輕聲哼唱。
劉徹微微偏向窗邊。指尖，在膝上扣了一下。“不用唱。”
衛子夫立即閉上嘴。手指也微微一頓，彈錯了一個音。
劉徹側過頭。一動不動。
一曲畢。
“與第一天彈奏，不同。”
衛子夫頓了頓，指尖發涼。“奴婢在轉音處，銜接得更流暢了。”
“朕更喜歡，最開始的指法。”
“奴婢斗膽請問。”她抬起眼，“有何不同？”
“音質不同了。”劉徹只說了這一句，然後擺擺手。神色淡漠，“你今晚回去，找找感覺。朕明日要聽。”
衛子夫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斂裙退下。
……
翌日，晨光熹微。
琴聲再起。
衛子夫立在旁邊，輕聲問：“陛下，對嗎？”
“嗯。”劉徹的頭，仍朝著窗臺的方向，嘴角，卻微微勾起。帶著幾分得逞的慵懶，“感覺對了。”
窗外的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照進來。
落在琴上，落在指尖上。
陳嬌嬌低著頭，指尖在弦上走得飛快。
節奏，快了許多。彈琴的人，明顯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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