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這位師出名家，練了二十年螳螂拳，那一雙手跟鐵鉤子似的，往那一站，兩臂一前一後，活脫脫一隻大螳螂。”
“列位，可這王振華呢？空著兩隻手上了臺。”
“兩人沒過一個照面，偌大個陝西漢子，被他生生舉過頭頂。”
臺下嘩的一聲，炸了鍋了。
“撂跤的！這燕京小子絕對是撂跤的！”
“撂什麼跤撂跤，那叫擒龍手！人家是正宗的少林功夫！”
“王振華嘛，知道打過日本人，牛氣的狠，橫掃了燕京武術屆，人家是實打實打上去的，那張教授就是打不過他才讓出來的團長職務。”
......
張文廣返京一落地，剛想休整一下返回北體，結果剛路過前門大街，聽見茶鋪里人聲鼎沸。
身後跟著夏伯華和朱瑞琪，正感嘆別的國家武術文化呢，結果就聽見這麼一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造謠啊！！”
張文廣伸手攔住兩人一道，跟說書的較什麼真啊，也是口渴了對於這茶攤還真挺有用，解渴不說，還能歇歇腳。
三個人聽著裡頭那說書先生正講到興頭上，“啪”的又是一聲醒木響。
“話說這王振華第二場，對上的可是上海隊的蔡雲龍！列位，這蔡雲龍可不是一般人物。”
張文廣低著頭嘴角抽了抽，滿頭的黑線。夏伯華在旁邊小聲說：“張教授，這……說的也太玄了吧？蔡老師輸給王振華了？”
張文廣沒接話，抬腳進了茶鋪倒也想聽聽還能胡咧咧到什麼程度。
三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三碗大碗茶。不知道從哪請的說書先生還在臺上唾沫橫飛，正講到蔡雲龍三十回合後步子亂了，王振華一個崩拳把人打退三步。
朱琪瑞一口老茶噴出去，“這也就是在京城，這要是在上海還不得被人打死啊。”
張文廣喝了口茶，這事好說不好聽，得虧南寧大會他沒去，要不然這老臉還不知道丟成什麼樣了，可眼下他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
“小王說天下武功出中原，原本我還不信，這一趟走遍天下沒想到還真有點緣由。”
這趟出差，他帶著夏伯華和朱瑞琪跑了小半年——先去南洋再去日本，看了空手道、柔道、劍道幾個大項然後又轉到韓國，考察了跆拳道和韓式摔跤。
從韓國回來那天，張文廣在首爾郊外看了場表演。
幾個朝鮮武人手持長刀，雙手握柄，身形低伏，進退之間刀光翻飛。
翻譯說，這叫“朝鮮傳統勢法”也就是朝鮮勢法，是他們朝鮮半島自古傳下來的雙手刀劍術。
張文廣盯著看了很久，總覺得那架勢似曾相識，他想起上個月在日本時，也見過類似的東西。
那天他在東京一所大學的圖書館裡，翻到一部寬文四年的《武備志》翻刻本。
日本人在明代原版被禁燬後，自己刻了一套存著。他隨手翻到“朝鮮勢法”那一卷，上面畫著雙手刀劍的圖譜——擊、刺、格、洗，招招帶刃。
當時他沒太在意，以為是日本人收錄的朝鮮半島的本土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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