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知不知道去年咱們國家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78年，啥大事？改革開放？”
孫平化嘆了口氣，還是提攜後輩的眼神看著他，“你說改革開放倒也對，但實際上對內改革，對外開放，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對內改革要引進裝置，對外開放說白了就是向國外借錢。”
王振華本以為秘書長會講什麼大道理，沒想到說的那麼直白，他是重生沒錯可但他也不是全才。
但民生大計這種的憑著後世眼光也能尋思明白一點，“就是引進先進的生產裝置，提高工作效率，但是裝置得花錢，咱沒有得借唄？”
“差不多吧，最起碼你種地得有鐵吧？造裝置，造槍造炮，都得把礦石冶金對吧？”
“可咱沒錢怎麼整？”
王振華剛想說話，孫平化抬手製止他。
“你寫劇本掙的那點人民幣，跟外匯是兩碼事。”
“我也不喜歡日本人，可宗由貴捐的這臺機器是實物，咱們造不出來。”
“捐的日元是現匯。”
“現匯你懂不懂？就是你拿著日元能在國際市場上買咱們現在造不出來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咱們國家窮成什麼樣了？”孫平化做外事工作，最清楚這裡面的艱難，“七八年，全國外匯儲備才一億多美元。”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
“一個國家的家底，就這些。”
王振華沒接話。
“這點錢怎麼來的？”孫平化自問自答，“咱們出口大米、茶葉、絲綢、土畜產、鎢錫礦，一樣一樣往外賣。”
“老百姓吃飯穿衣憑票供應，褲腰帶一勒再勒，糧食不能花錢去進口甚至還得出口。就這，還不夠。”
他頓了頓。
“光七八年集中籤的二十二個大型引進專案，寶鋼、化肥、化纖、石化、軋鋼，電力這些專案，就得一百三十多億美元。”
“咱們兜裡有多少？就一億多，連個零頭都不夠。”
“錢不是攢出來的怎麼來的？大風颳來的？你懂不懂？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啊？”
“可五萬日元也沒多少？人家用零花錢就跟咱們打發了？”
孫平化看著王振華到底是生不出氣來，他還年輕，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把國家大事一肩挑了吧？
他就是想當孫居正也不能讓他王振華當王世蕃啊。
可王振華偏偏在這時候抬起頭，問了一句：“那孫秘書長，我要是真能掙外匯呢？你給我個官當唄？”
“還當官，一百三十個億你都挑了，別說當官了，給你封個聖人又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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