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就像要攻打進去似的。
“這……這怎麼進？”大使館的武官嚥了口唾沫。
“走後門。”
王翻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神態穩定下來，“先確定一下王特使還在不在內部。快！”
另一邊，還是東京，此時空手道聯盟本部，會議室。
電視開著，NHK的直播已經結束，畫面切回演播室，幾個評論員正語速飛快地討論“中國特使”“告日本武道界書”“全域討教”這些詞。
JKA的渡邊長老站在電視前，手裡的茶杯已經涼了，一直沒放下。
“不妙，錢，好像給晚了。”
中山正敏坐在榻榻米上，臉色煞白，內心正在瘋狂計較得失，他想推廣空手道奧運化可不行被打崩，而同時一些長老的嘴裡喃喃自語。
“曲者不以鉤，直者不以繩，圓者不以規，方者不以矩。”把這句話用中文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聲音越來越低，
“這是什麼意思？他在說我們空手道聯盟……沒有規矩？”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虧你們一直妄圖抹去歷史，一味的逃避強者是不會進步的。”渡邊長老冷笑一聲道。
“王振華的話直譯過來是——彎曲的東西不用鉤去矯正，筆直的東西不用繩去量，圓的東西不用規，方的東西不用矩。”
“他在說，真正合乎自然的東西，並不需要外來的規矩去框。”
“那不還是在罵我們？”那個長老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他說我們流派割裂、門戶私設、尊卑失序、偏頗積弊——現在又說我們拿規矩框人，框錯了？”
“錯哪了？”
渡邊長老悠悠嘆道，“他沒有罵人。他只是在說——我們定的規矩，不是天理。 ”
會議室的屋裡靜了一下。
“他把自己擺在常然的位置上。”渡邊長老抬起眼，脫掉武士服，身軀一顫瘦小，肌肉萎縮的不成樣子。
“曲直圓方，各有其性，不以鉤繩規矩強加。他這是在說，我們日本武道界這些年用門派、段位、師承、規矩把人框死了，是錯的。”
“是不符合天道自然的，他要做的是正本清源，還武道一個自然。”
“常然？”又是一箇中國詞彙，眾人不解。中山正敏調整一下方向問道，“長老何以為常然？”
“常然，就是所謂自然本性，天下萬物都有其自然的本性。”
“他很聰明，”渡邊長老嘆了口氣，“這是陽謀，宗道臣那個老鬼，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正統和真武。”
“從今往後，聯盟切斷和右翼的一切往來，任何暗殺下毒或者其他下三濫的手段禁止對王振華使用。”
“要麼堂堂正正地在擂臺上打死他，或者被他打死。任何盤外招，都會讓全日本武道界在全世介面前蒙羞。”
“可，渡邊大長老。”另一個長老，看著渡邊長老的身體疑惑的問道。“他不是李書文的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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