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K直播酒店外，右翼的暴民還在叫囂，“讓那個日奸女人出來受死！”
“少林！！！大日本帝國叛徒！！！！”
“殺了那個中國人！！！讓他見識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武道！！！”
暴民推搡警視廳警員，“逮捕他，把他驅逐出境！！！”
就連少林寺拳法內部也有人來抗議，“日本人不容許侮辱，我們也不要祖宗！！！”
.......
可空手道協會里，“流派”這兩個字。
或者說王振華在直播時候的那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渡邊長老腦海深處封存了六十一年的記憶。
他腦海裡閃過那張年輕的臉，哪怕是坐著也是用下眼瞼看人的傲慢姿態。
一瞬間。
他似乎感覺不到會議室裡的炭火的溫暖，也聞不到榻榻米上淡淡的藺草味。
他回憶裡的只有痛苦，和刺骨的寒冷。
恍惚間。
他聞到了雪。
1918年，奉天，那是一場能把人骨頭凍脆的大雪。
那一年他二十二歲，還叫做岡本，是張作霖的奉軍裡的日本教官，也是全日本劍道最快的人。
細節他已經記不清了。
但他記得那天，自己穿著嶄新的軍靴，踩著沒膝的積雪，拔出武士刀衝向那個穿著舊棉襖的中國老頭。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影子。
不是刀光，是拳影。
他回憶裡只有右肩胛骨碎裂的聲音，在雪地裡格外清脆，像一根乾枯的樹枝被踩斷。
他飛出去，砸在雪堆裡，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只看見那個中國老人站在漫天飛雪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神態在他看來全是傲慢。
他什麼都沒記住，只記得那個人用生硬的語氣說了一句：
“八極無門，神槍無派。”
那晚之後，肩胛骨碎裂的岡本就死了，活下來的是“渡邊”。
後來他成了廢人，回到日本潛心鑽研武道，跟在船越義珍的後面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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