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近得那兩人額頭上都被劍氣激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跪在左邊的那個修士,築基初期的修為,體型偏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袖口還打了幾個補丁。
他長了一張老實巴交的臉,眉頭常年皺著,眉心擠出了兩道深深的豎紋。
一看就是那種整天為柴米油鹽發愁的苦命人。
此刻他被飛劍抵著腦門,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眶都紅了,隨時能哭出來。
跪在右邊的那個修士,同樣是築基初期,體型倒是挺壯實,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像是個憨厚人。
但此刻他也好不到哪去,被飛劍指著腦袋,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
額頭上冷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滾,在腳下的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那齙牙築基後期修士冷著臉,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聽好了,我只劫財,不害命。
但要是敢藏私,被我發現,那就別怪我劍下不留人。”
跪在地上的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他們二話不說,連忙從腰間解下儲物袋,雙手捧著遞了過去。那齙牙修士伸手一招,兩個儲物袋便飛入他掌中。
他開啟袋口,神識往裡一掃,臉上的表情從冷酷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憤怒,最後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他猛地將兩個儲物袋摔在地上,指著兩人破口大罵:
“你倆他媽的怎麼這麼窮?兩個築基修士,儲物袋裡的靈石加起來不到五百,法器都是下品貨色,丹藥瓶子裡全是空的!
你們這口袋比那些練氣期的小崽子都乾淨!你們是怎麼混的?廢物啊?”
跪在左邊的瘦修士被罵得渾身一哆嗦,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哥!大哥您聽我解釋啊!我真不是什麼有錢人。
我家裡上有百歲老母要養,下有未出世的孩兒等著我回去。
我夫人生孩子落了病根,常年得在醫館裡養著,那醫館一天就要五塊靈石,我這些年攢的家底全填進去了。
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想著來玄月寒潭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塊月華寒髓賣了換錢。
誰知道剛進來就碰上大哥您了,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
他說到動情處,哭得渾身都在抽抽,鼻涕泡都冒出來了,那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跪在右邊的壯修士見狀,也連忙跟著賣慘,聲音裡帶著哭腔,但比起鄭經人那嚎啕大哭的架勢還是剋制了幾分:
“大哥,我跟他是幾十年的至交好友了。我比他稍微好點,但也強不到哪去。
我閨女今年十六,靈根資質剛剛夠到極樂宮的門檻,孩子做夢都想拜進宗門,可大哥您也知道。
這種二流宗門,資質剛好卡在門檻上,不走後門根本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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