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流光在暮色中拖出三條長長的尾焰,一金一紅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凌虛子站在山門前,負手而立,目送著那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山風吹動他的月白色長袍,獵獵作響,他卻紋絲不動,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白承恩的耳中:
“師弟,你方才將那劍心玄晶贈予秦天,給得恰到好處。這東西雖然珍貴,但跟破神丹比起來不算什麼。
如此一來,秦天也算欠了咱們半個人情。日後若是再想找他交換破神丹,有這份人情在,總歸要好開口一些。”
白承恩聞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師兄說得是。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秦天這人重情義,收了咱們的東西,日後總不好拒絕咱們。
不過師兄,我有個疑慮,這種逆天的神丹,秦天手裡恐怕也不多吧?咱們想多換幾顆,他未必拿得出來。”
凌虛子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多?你仔細想想,光咱們知道的,就已經出現了三顆。媚心一顆,鳳霸天一顆,你手裡一顆。
三顆破神丹,換了三個化神大能。你覺得他手裡會沒有存貨?
而且依我看,只怕這小子已經掌握了破神丹的丹方。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如此輕易就將一枚四紋極品丹送給你。
只有自己能夠隨時煉製的人,才會對丹藥如此大方。”
白承恩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掌握了丹方?那他豈不是可以批次煉製破神丹?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南北兩域都得炸開鍋!”
凌虛子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所以此事你我知道就好,萬不可外傳。
秦天這個人,咱們只能交好,不能得罪。他的價值,遠比一柄殘劍、一塊劍心玄晶要大得多。”
說到這裡,凌虛子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還站在一旁沒有離開的吳迪身上。
他的語氣恢復了掌門人特有的威嚴,甚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吳長老,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日後聽到你針對鳳家或者秦天的訊息。
這件事關乎宗門未來千年的興衰,你作為宗門元老,應當知道輕重。
若是為了一己私怨壞了宗門大計,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掌門不講情面。”
吳迪嘴角抽了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對著凌虛子拱了拱手,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
“掌門放心,老夫心裡有數。婚約已廢,此事就此揭過。老夫不會再找鳳家和秦天的麻煩。”
凌虛子盯著吳迪看了幾息,確認他不是在敷衍,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
“吳長老能如此想,再好不過。你孫子吳畏的劍心玄晶,明日便可去宗門寶庫領取。好好培養後輩,才是正事。”
說完凌虛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劍光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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