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兒根本沒搭理陸沉。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差他一個。
正好，趁楚若雪不在，把關係坐實。
她自己動手把書桌前的椅子拉出來，大喇喇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缺。
沒有繞彎子。
“你之前在灰霧帶答應過，說回頭要教我兩手。”沈婉兒語氣帶著急切，“我今天來找你兌現，你可別說忘了。”
林缺靠在衣櫃旁邊，等著她下文。
原來是為這事啊，看她穿這麼漂亮，還以為另有目的。
“今天溫導師的話你也聽見了，楚若雪去什麼青蓮劍宗學源初之力。”
沈婉兒盯著他，胸口因為緊張略微起伏，“既然她能學，我憑什麼不行？她找你請教你答應了，是不是也照樣能教我。”
她其實根本不懂源初之力是什麼，她只是急了。
因為偷聽到了天台上的對話，感受到自己和楚若雪之間那道越來越寬的鴻溝。
林缺看著她，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行。”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沈婉兒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源初之力，我更習慣稱為炁。”林缺拉過旁邊的一張矮凳坐下，語氣很平淡，“修煉這種東西，最基礎的前提是周圍環境得有足夠濃度的先天元氣。”
“藍星經歷百年灰霧侵蝕，環境已經汙染，天地之炁嚴重缺失。用那些古老傳承的標準來衡量，現在的藍星就是最極端的末法時代。天地間沒有元氣，拿什麼去引氣入體？”
“在這種環境裡強行修煉炁法，就是把種子扔在乾裂的石頭縫裡，不會有任何結果。”
沈婉兒死死咬著下唇，聲音突然變輕：“那你教楚若雪的時候，不也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嗎？她不也入門了？”
這句話直接戳到最核心的矛盾。
林缺頓了一下，沒打算隱瞞事實。
“她不一樣。”
林缺看著她的眼睛，“首先楚若雪本身的精神力底蘊極深，異能方面的修煉不會耽擱，而且她其實早就觸碰到那個門檻，只是缺少最後的一點指引。我幫她入門，是用我自己的炁做引子，硬生生把她推過去的。”
“這種做法對我消耗很大，而且推她進門後，後續的修煉環境她自己能解決，青蓮劍宗的洞天裡顯然有沒被汙染的靈氣，否則傳承早就斷絕，但即使是這樣的大宗，現在也是青黃不接的狀態。”
“你跟她情況不一樣，我不能做危害你前途的事。”
林缺的話很直白，甚至有點刺耳，但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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