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娜快步走到近前蹲下,視線放平,輕撫著小卡蒂狗的毛髮:“慢慢來,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
“嗚汪!”(不,我可以!)
小卡蒂狗仰頭望著瓜娜,咬緊牙關,四爪牢牢扣在沙地裡,頸背後的粗糙硬毛層層炸起,拼命想把那股子勁道給憋出來。
可喉嚨裡憋了半晌,周身愣是連丁點火星都沒見著。
這讓小卡蒂狗煩躁地在泥裡刨出兩道淺印,到底還是沒敢把火引上身。
它無助地看看李洛塵,又縮頭瞄了眼瓜娜,眼底那抹怯懦怎麼也壓不下去。
先前跑得再利落的步法,一撞上這道心魔,徹底僵在了原地。
李洛塵見狀散去架勢,後撤兩步給它留出喘息的空當:“先試試其它的,把火苗攏在嘴裡,別往外吐,含著就成。”
小卡蒂狗猶豫老半天,才小心翼翼把嘴咧開一道細縫。
一撮微弱的赤色火苗在它嗓子裡忽明忽暗地閃了閃,轉瞬便滅了個乾淨。
這丁點熱氣把它自己嚇得哆嗦了一下,趕忙合緊下巴,三兩步慌忙縮回瓜娜腳邊。
李洛塵靠著場邊的岩石坐下,看著縮成一團的小狗,暗暗覺得棘手。
不敢引火披身,不敢噴吐,連在喉頭含團火苗都能嚇得縮脖子。
這小傢伙手腳再怎麼機敏,一碰上動真格的關口就只能本能地後退......
也是,目睹至親葬身怒濤的陰影,光靠在空地上拉練兩天,哪能輕易抹得平?
硬按著頭逼它,只會把人逼退。
以往經手的寶可夢多半是欠打熬,眼前這隻小的,純粹是心氣早被打碎了......
小照兩手託著草苗龜自營地走過來,聞言試探著接腔:“那個.......讓它先跟草苗龜搭個伴?草苗龜脾性最溫和,動靜小,絕嚇不著它。”
李洛塵在縮著腦袋的小狗和那隻呆頭呆腦的草苗龜之間打量了一圈,這主意確實可行。他朝小照揚了揚下巴:“行,放它下來。”
小照把草苗龜擱在鬆軟的沙土上。
草苗龜晃了晃頭頂兩瓣嫩葉,慢條斯理地爬進場地,瞅見對面趴著只炸毛的小狗,它既沒縮脖子也沒叫喚,自顧自垂下笨重的腦袋,去嚼泥土裡露出來的半截小草。
小卡蒂狗從瓜娜腿後探出半邊腦袋,死死盯住這個慢吞吞的傢伙。
草苗龜不撲騰、不呲牙,走兩步歇一步,脾氣好得沒邊。
小卡蒂狗探頭探腦地打量了會兒,膽子略微壯了些,試探著挪到場內,小心翼翼地繞著它兜起圈子。
草苗龜眼皮撩起瞥了它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嚼它的青草。
小卡蒂狗大著膽子伸出前爪,輕輕碰了碰草苗龜的背甲,觸感堅硬冰涼。
它觸電般縮回爪子,見對方毫無反應,又試探著按上去拍了一下。
草苗龜乾脆把腦袋和四肢往厚甲裡一縮,直接趴在原地不挪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