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這麼忽然砸到了眼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雖然現在沒有想通透,而杜徽雲的理由,也算是是合理的。
她今日鬧了一場,往後再難得出門,真是後院裡的活死人了,她不甘心,想要和離,獲得自由,這決定也太輕易了些。
倘若,她真的能決斷,上一回兩家相見吵成那個樣子,她就該離開了,而不是熬到了今日忽然提出和離。
太奇怪了,謹防有詐。
謝叡看向她,“你不想安穩些嗎?在這個節骨眼和離,我也差不多要離開了,院裡暫時不會有正室,你是唯一的孩子的親孃,也該能安穩了,這不是你想要的?”
鄔寧垂下頭,好吧,她的小心思確實很明顯了。
“我想要這些,可我更想要長久的安穩,只是不知道,她想幹什麼,若是人留在府裡,還能管著,若是真放了出去,在做什麼,也不是雍王府能干預的,妾以為……”
她後面的話,沒說下去。
因為謝叡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鄔寧張了張嘴,“二爺,怎麼了?”
“鄔寧。”謝叡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我都明白,孰輕孰重也分得清,只是,她在府裡很痛苦了,我不是沒想過,她如今變成這般模樣,也是因為嫁進了雍王府,情分不存,相看生厭,我不願因為放她出府可能遭遇的風險,便把她扣下來。”
不論未來如何,他也想體面的結束。
愛過,憎惡過,亦不想有交集和糾纏。
鄔寧說的話沒錯,可她沒有把他當人,他至少還是一個人。
她是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應該不做人,把一個斷情絕義的曾經摯愛,捏在掌心,就為了預防未知的風險。
若是沒有呢。
真是要逼瘋杜徽雲,在府裡做個活死人。
她既然想通了,那便一別兩寬,將這場緣分劃上終點。
畢竟是曾經摯愛,他也做不到全然絕情,以惡毒揣測為目的,要她生不得,死沒好死。
可是,在鄔寧眼裡,他不是人,可以算計任何人,任何事。
鄔寧隱約察覺他的不滿,也知道自己因為猜測不到杜徽雲的行為邏輯而焦慮了,露了崢嶸。
謝叡對她只會撒嬌,時常的柔弱的人設,產生了裂痕。
她思索片刻,苦笑道,“我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不合常理,夫人太能折騰了,我只是怕……二爺,我希望府裡好,希望一切安穩,既然你有你的決斷,我也不多言了。”
謝叡冷淡了些,“雍王府沒你想的那樣不堪一擊。”
“興許,是我多慮了。”
鄔寧沒再說話,也沒有低頭哄他,實在是太累了,心神也疲憊,況且,她操心太過,的確說了她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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