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就是不知道,朝廷的事兒何時會塵埃落定。
落定了,謝叡就要走了。
不過便是要走,恐怕也是要帶妾室的。
她忽然問道,“若是在我生產之前,二爺去了外地,恐怕要帶別的妾室的,若是點了你,你願不願意?”
柳長月遲疑了下,“說實話,我當然是願意的,這府裡……只有吃飯是最安穩的,每一頓都固定了時間,可朝朝暮暮皆是如此,也確實是憋得慌,向來跟著去任上的妾室,也會比在府中得些自由。”
她話鋒一轉,“可是,又不是很願意,有些彆扭吧,原本我覺得沒什麼,可見了你跟她相處,反倒是有些不願意了。”
“為何?”
“還能為何,去了外面,真的就暫時只有我一個妾室了,你要知曉,凡是跟去外頭的妾室,都會有多幾情分,若是我去了,我便覺得我在搶你的男人。”
鄔寧忍不住笑,“柳姨娘,你是不是忘了是點什麼。”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是柳姨娘。”柳長月翻了個白眼,“所以我才說,見了你們二人相處,才不願了。我覺得在你們二人面前,我不是什麼柳姨娘,我就是柳長月,總之不一樣。”
鄔寧略過這個話題,認真道,“如果我不能走,府裡讓他帶個妾前去,我希望那個能略微得到自由的人是你,便是真的會有人和他在外恩愛相許,我也希望是你。”
不是她,也有別人。
目前,柳長月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相識之前,就已經是這個境地了,都是一個人的妾,這是繞不開的。
為何那個人,不能是她?
她認可的朋友,才應該比別人更得好處才是。
柳長月眼眶紅了紅,故作輕鬆,“瞧你這話說的,咱又不是牢犯,這多少人打著燈籠都求不來的富貴,若是你不去,我也不會去的,他外出你有孩子,也能保住咱們的富貴,從踏進王府做妾的那一刻,什麼自由,沒想過。”
她頓了下,又笑道,“哪有什麼真正的自由,不過是嚮往沒得到的東西,你說二爺,富貴吧?自由吧?生來什麼都有,還不是許多事情都做不得主,當初想要娶夫人,代價良多,如今相看生厭,想要和離都做不到。又不是想挽袖涉水採芙蓉就能去就是自由,只能說是讓自己鬆快些,我倒是覺得,他若是離開了,便沒有人再盯著咱們,也能得鬆快。”
鄔寧仔細聽來,倒是覺得也有道理,還真沒有事是什麼自由的。
也不過是想輕鬆一點,凡事能多一個選擇,而不是隻有一條路。
她也收了惆悵的心思,“哦,那你不願意跟著他走,楚姨娘已經去莊子上了,萬一選中了於姨娘,你不得慪死。”
“真是。”柳長月又道,“不過我倒是覺得二爺可能誰也不帶。”
“為何這麼說?”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柳長月握住他的手,“我不瞭解他,可這些年在府裡,他的事蹟我們都知道呀,他對夫人的情分很深,要不然,二人也不會鬧來鬧去的。可是夫人看不明白,她生氣,惱怒,折騰人,越來越狠,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是把人推遠了。二爺分明就是個得不到的想要,湊合都不會的,他現在心儀你,便不要旁人了。
鄔寧,你待他的敷衍,我也看得出來,你心中沒有二爺,算計裡沒有他,便是遇到事,要求之人,也沒有他,如此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