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叡處於秉公辦理的態度,還是去看了一眼柵欄的,是攔了去驚梅院的去路,還隔了個小園子,隔出了許多寬敞的地帶。
確實也不需要隔得那麼遠,讓於姨娘拿了話頭,鬧著被軟禁了。
已經告狀到他面前,若是什麼都不問,母妃那頭又不高興,母妃對他連番的到鄔寧院裡,已經很不喜了。
他捱罵倒是無妨,就是鄔寧扛不住。
“聽說你今日跟人打架了?”
進了屋,謝叡便問了。
鄔寧點點頭,“她太過分了,打得燈照臉都腫了,非要我過去處置,還辱罵詛咒芽兒,氣不過,就打了她。”
謝叡嗯了一聲,沒追究打人的事,只問她,“為何將柵欄豎得那麼遠?”
鄔寧實話實說,“已經知會了大家,倒是不擔心姨娘們真會去看修繕房子,只是,那些工匠,也不過是常來府裡幹活的外來者,到底也不是家奴,底細並不是特別清楚,雖說能來府裡幹活,都是些懂事的,就怕有的人沒什麼規矩,歇工了四處亂逛,看守的婆子不查,再衝撞了姨娘們。隔一些地方,就豎了柵欄,便是沒盯住人,也不會隨意見到了姨娘們,不是為了攔住姨娘們,是為了防止有不懂規矩的人越過去。那中間,豎了好幾道柵欄的,若是真有不懂事的,看了一遍柵欄,又越第二道,還能越第三道,也好治罪,能讓人警醒。”
她做事謹慎,因為自己的事兒招來了外人,不想有任何波折。
阻礙了大家的行動,還送了東西表示歉意,東西收了,又唧唧歪歪的,非要折騰事,那怪誰?
謝叡沉吟著,“便是府裡招來的工隊,應該也沒那麼沒規矩。”
“爺的意思,便是我做的太過?”鄔寧沒忍住火氣,“你還說讓我打理旁的事,我安排得不妥當了?於姨娘從前構陷我,現在非要和我糾纏,打了燈照,我再忍氣吞聲,也別說什麼往後讓我管得事兒了,我還能管得住什麼。”
她就知道,一邊說可以讓她管。
另一邊,又覺得,她沒有管的資格。
謝叡擰眉,“那麼嗆做什麼,從前也不見你性子這麼急,話沒說完呢,你將柵欄豎得太遠,讓人拿了把柄,傳到母妃耳朵裡,又是你的錯,現在還在府裡,先忍耐些。”
他的確是拿王妃沒辦法,一聲孝道大過天,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去頂撞,王妃治一個沒有孃家的妾室,那是輕而易舉的。
聽他沒有責怪的意思,鄔寧也覺得,自己今日的脾氣確實是太大了,像個鞭炮一樣一點就炸。
便是如此,胸口裡都還有一團火,不知道往哪裡撒了去,才能得一身輕鬆。
說好的哄,這會兒沉默了半晌,也沒能說出哄他的話來。
頂天了,就是憋著,不和他吵鬧。
謝叡拉了拉她,“莫要氣了,一個於姨娘罷了,打了便是打了,回頭我同母妃說,有事同你說。”
丫鬟們聞言便退了下去,鄔寧就著他手的力道,靠在他的胳膊上,低聲道,“對不住,今日火大得很。”
謝叡沒再糾結此事,“我過幾日要先去穗州。”
“穗州?”
鄔寧怔了下,“可是出什麼事兒了?三皇子不是已經和大臣們去了麼,如今怎麼還要你去?”
“朝廷訊息得晚了。”謝叡嘆氣,“去歲的饑荒,今年沒能耕種,荒了好幾個月了,上個月中旬你生產那會兒又發了大水,現在一發不可收拾。謝宿他們到的時候,他沒聽大臣的,先派人前往查探,直接聲勢浩大的前往,他那人……從不懂得掩飾富貴,什麼都不懂,張揚得很,難民都餓急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