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寧嘆氣,“二爺沒推脫嗎?”
謝叡扯扯嘴角,“總得有人去。”
當然推脫了,有腦子的都知道這是一個苦差事,不可能辦得好。
風箱裡的老鼠,兩頭都受氣。
可朝廷扯了那麼久,也不願意讓他去邊關領兵,便是提出了他這個人選,也以資歷太輕為由打回。
這次前去,不論是辦的好還是不好,也是拿到了領兵的資格,去了再說。
實在不行,皇帝記恨就記恨吧,謝宿的命拿去填了,至少常家那頭,不會抓著不放。
鄔寧嘆了一口氣,“那你當心些吧,對了,若是穗州那頭是有意而為之,去年就是雍王府封地附近也受旱災影響,收成大減,災情恐怕不止一處。妾就怕,這常家之事,不是終點,而是起點。你既已接了調令,只盼你平安。”
這只是一個常家,一個穗州,又怎麼敢跟朝廷對著幹的。
就怕,朝廷的人們,端坐在廟堂,沒當回事,到底出起烽火。
謝叡臉色變了變,“好,我先去尋了父親大哥,再進宮去,你早些歇息。這一攤子事,今夜回不來。”
鄔寧的話,也是有理的。
……
因為要領兵,便也晉升了四品的將軍,沒進宮,而是去了內閣,陛下現在是鐵了心的,要保住唯一一個兒子的性命,是最不理智的。
倘若常家之事不是唯一,非要保住謝宿,留給各地理由藉口了。
還是得同內閣的大臣商量事兒。
只是提出了這個設想,想讓人查這幾年各地的奏章,卻被駁回了。
金大人對他道,“河山穩固,多年如此,隔幾年就會有一些不臣之心的,也不是什麼太要緊之事,只是這次牽扯進了陛下唯一的兒子,謝大人做事就要小心些,若果說各地皆如此,早就得到了風聲,朝廷的監察室也並非是死人,你自可安心去。”
謝叡很是無奈,朝廷重器,便是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了。
若不然也不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穗州的知州,屍骨都涼了,朝廷也沒得到訊息,甚至,謝宿都到了地方,才知道嚴重性,還能被人抓了。
常家是世家大族,那也是之前的氏族,家中田地頗多,也是祖上留下來的,如今都沒有什麼人在朝為官。
便是有,也是因為祖先恩蔭,做了些小官,就是有錢罷了。
可是,沒有朝中的勢力,卻能保住田產地產,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也是算計頗多。
而那位穗州都馬左善德,堂堂三品武將,有著遠大的前程,就因為自己的女兒被調戲了,就敢抓了一個皇子,還是當朝唯一剩下的皇子,嚷嚷著要朝廷給出處置法子。
他們都是嫌活得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