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太孫,大明第一刀槍炮!》第323章 奇蘭礁圍剿(2)

作者:滿橙風絮·3小時前

就在這時,潟湖北岸那艘順福號的船艙中也忽然湧出一批人。為首者身形瘦削,一張長臉,左眼角有一道陳年疤痕,正是失蹤已久的大海盜何九淵。他手裡提著一支短銃,踏著跳板跳到岸上,陰惻惻地掃了一眼戰局,忽然抬手向鐵鯊號的方向指去:“炸那條船!”

兩名匪徒應聲抱著兩個黑乎乎的陶罐衝向鐵鯊號。蕭七娘眼尖,看得分明,那陶罐引線正嘶嘶冒煙——是南洋一帶慣用的震天雷。她急喝一聲:“攔住他們!”話音未落,右手短鑿已脫手飛出,正中右首匪徒的肩頭。那匪徒一個踉蹌倒地,陶罐摔在沙地上滾了幾圈,轟然炸開,激起一片沙石。

另一名匪徒仍抱著陶罐狂奔,眼看逼近鐵鯊號,忽聽一聲清脆槍響,陶罐在半空炸裂——卻是朱瞻均不知何時已從底艙上了甲板,手中端著工部新制的燧發短銃,槍口餘煙嫋嫋。

何九淵見一銃打來,身體一縮,躲到一隻水缸後面,臉色登時變了三分:“官造的銃?你們到底是……”

朱瞻均站在船頭,居高臨下望著他,聲音沉靜:“何九淵,你劫工部試製火器、走私鐵坯、私設鑄炮窩點、勾連南洋亂黨,樁樁件件,皆有實證。今日若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條性命。”

何九淵冷笑:“皇太孫好大口氣。你在南洋殺了盧元慶、拿了馬福來,便以為真能收網?”他忽然仰頭打了聲呼哨,潟湖西側礁石掩體後的幾尊舊炮同時轉動炮口,對準了鐵鯊號。

朱瞻均紋絲未動,只是嘴角微揚:“你那幾尊炮,用的還是工部五年前淘汰的舊式炮閂吧?引信遇水即啞,填藥慢,射程不足三里。你拿這些來打我的鐵鯊號?”他一揮手,身後的錦衣衛從船艙中推出兩門短管轉架炮,烏黑的炮口對準掩體方向。

“放。”

兩聲炮響,震得潟湖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礁石掩體被轟塌半邊,何九淵的舊炮陣地頓時啞了兩尊。剩餘匪徒見狀軍心大亂,紛紛掉頭往順福號上跑。何九淵見勢不妙,轉身就朝順福號船舷奔去,一邊跑一邊喝令起錨。

朱瞻均從甲板上拎起一杆長銃,倚著船舷瞄準何九淵的背影。他屏息凝神,扣動扳機,一聲脆響之下,子彈穿過五十步距離,正打在何九淵右腿膝彎處。何九淵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李忠此時已帶快船從環礁外衝進來,封鎖了潟湖水道。錦衣衛們圍攏上來,將島上百餘名匪徒盡數按倒。何九淵被兩名校尉拖到朱瞻均面前時,臉上猶帶著兇狠與不甘。他咬著牙,瞪視朱瞻均:“你……你早布好了局?”

朱瞻均俯視著他,語氣平淡:“你與盧元慶、柳茂春、馬福來這條線,自滿剌加海雲禪寺事發時起,我便一直在盯。奇蘭礁是你選的巢穴,也正是你給自己選的死地。”

何九淵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陰冷地笑了笑:“皇太孫別高興得太早。你以為我這條線上,就止於馬福來、陳鎧那些人?你回去查查工部器庫的舊母模是誰放走的,查查那批西山鋼廠的鐵坯又是經誰的手批出來的單子——你查不到底的。南洋這盤棋,比你那個通州修造廠,大得多。”

朱瞻均沒有接話,只命人將他押入底艙牢房看管。轉身之際,蕭七娘提著一隻木匣從南岸工棚中走出來,匣蓋開啟,裡面整齊碼著一疊賬冊和幾塊帶特殊印記的鐵皮邊角料。

“殿下,工棚後窖裡起出這些東西。”她將鐵皮遞給朱瞻均,“上面的印記不是程橫仿的那批,也不是三葉草,而是……”

朱瞻均接過一看,鐵皮上壓著一個極小的紋印——似是一條盤繞的螭龍,龍首微微昂揚,鱗甲細緻入微。這種紋飾,他在內官監庫房見過的廢料堆中也曾瞥見過一角。

他捻了捻鐵皮的邊緣,沉聲道:“先封存,回京後請沈墨言鑄模拓印核對。”

此時,一名錦衣衛從順福號艙底搜出一隻鐵箱,撬開后里面碼著十二支烏黑鋥亮的燧發槍——正是工部試製時被何九淵劫走的那批實驗版。槍管上的編號仍清晰可辨。

朱瞻均拾起一支,掂了掂槍身,又放回箱中。他對沈墨言道:“清點戰果,該回京了。陳鎧府上那條線也該收了。”

沈墨言領命而去。朱瞻均回望了一眼潟湖中騰起的餘煙和岸邊成列跪著的俘虜,目光深沉。

海風拂過,帶走了硝煙火氣,露出碧藍的海面。鐵鯊號的炮口徐徐歸位,錦衣衛們推著俘虜魚貫登船。順福號上的貨物被悉數搬上鐵鯊號的甲板,列成一行——除了燧發槍、鐵坯和賬冊,還有幾口沉甸甸的大木箱,箱蓋未合,裡面露出碼好的黃銅炮閂半成品,銅色嶄新,顯然是最近才從鑄模裡出來的。

蕭七娘走到朱瞻均身旁,低聲道:“殿下,先回舊港休整,還是直接北上?”

朱瞻均望向北方的海天線:“先回舊港,把這批鐵坯、銅閂的出處查清,再回京。”他頓了頓,“西山鋼廠的鐵坯,能從廠裡運出來,至少是機務局中層以上的人批了條子。這條線不能斷。”

鐵鯊號收起錨鏈,緩緩駛出奇蘭礁水道,帆葉吃飽了海風,向北而去。

三日後,舊港分署。

鎮海樓分署大堂內,朱瞻均坐在案前,面前攤著李忠從順福號和奇蘭礁工棚中搜出的全部賬冊。沈墨言和蕭七娘分坐兩側,案上另攤著幾塊從不同鐵坯上剝下的芯樣和拓印圖紙。

沈墨言先將一份名錄推過來:“殿下,這批賬冊中有一本,記錄了過去八個月內進出奇蘭礁的全部船運明細。除去柳茂春的順福號、趙福生排程的那批滿剌加船隻,還有一條信記商號的船,每個月定期從廣東香山澳往奇蘭礁運送鐵坯。香山澳的出口鐵料,按理都經市舶司驗關,但賬冊中的批次編號與官報存根完全對不上。”

朱瞻均翻了翻賬冊,眉頭緊蹙:“你的意思是,有人從香山澳偷運鐵坯出海,且繞過了市舶司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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