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時辰後，最後一鍋藥液分完了。
所有中了邪魔之氣的修士都得到了救治。
黑煙散盡，青紫褪去，廣場上瀰漫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歡喜。
那些被救回來的修士和他們的家人師父抱在一起，哭的笑的鬧的，混成一片暖融融的聲浪。
沈長歌坐在一口空鍋旁邊，雙手撐著膝蓋，長出了一口氣。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可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能自己坐直了。
沈長寧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蹲在她旁邊，把碗遞過去。
“喝了。”
沈長歌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是靈雞湯，熬得濃白，裡面加了補氣的靈藥，入口溫潤，順著喉嚨暖到胃裡。
她抬頭看了二姐一眼，發現沈長寧的眼眶微微發紅，嘴角卻彎著。
“二姐，你哭什麼？”
“誰哭了。”沈長寧別過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聲音悶悶的，“湯好喝嗎？”
“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
姐妹倆就這麼並排坐在廣場邊緣的石階上，一個喝湯一個看著遠處的人群發呆。
蘇清硯站在幾步外，識趣地沒有過來打擾，只是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確認沈長寧沒什麼事，才低頭繼續收拾那些瓶瓶罐罐。
墨塵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晃了過來，雙手抱胸靠在旁邊的石柱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長歌，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那鍋藥，還有嗎？”
沈長歌抬頭看他：“你不是喝過了嗎？”
“再喝一碗不行？”
“沒了。”沈長歌把空碗放在膝蓋上，“藥材用完了。”
墨塵嘖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隻玉瓶扔給她。沈長歌接過一看，裡面是滿滿一瓶赤紅色的丹藥，品相極好，靈氣濃郁。
“五品赤陽丹，補氣血的。”墨塵別開臉，語氣硬邦邦的，“看你臉白得跟紙一樣，別回頭暈在我面前，我可不負責揹你。”
沈長歌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謝了。”
墨塵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那個改良丹方的事，算你有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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