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叫八夫人要嫁人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司令！我沒有胡說八道。八夫人要嫁人了，你沒有聽錯，八夫人真的要嫁人了！”
“文佩二十多年前就嫁給我了。你到底在鬼喊鬼叫什麼？”
“哎呀，司令，我怎麼就跟你說不明白呢？八夫人要嫁給秦五爺了！大上海舞廳把東家有喜，暫停營業的牌子都放出來了，你再不快點去阻止，八夫人就要變成秦五爺的夫人了！”
“這怎麼可能？文佩是我的八姨太。我還沒死呢，她怎麼能嫁給秦五爺？誰允許的？誰同意的？她怎麼敢的？我不相信！這不可能！正德，你是聽誰說的？訊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依萍小姐和林老師盛裝打扮，笑容滿面的進去了。”
陸振華身子晃了晃。
如萍和夢萍緊張的上去攙扶住他。
陸振華揮開兩姐妹的手，咚咚咚的往樓下跑，嘴裡大聲喊著：“老朱，老朱！備車！我要去大上海舞廳，快點！”
陸振華心急火燎的出了門，李副官跟了上去，如萍和夢萍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人坐上了車，汽車如離弦的箭一般發射了出去。
車廂裡氣氛壓抑。
陸振華的臉色像老婆被人搶走了一樣難看。
如萍咬了咬嘴唇，輕聲問：“李副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佩姨，佩姨，她怎麼會嫁人？她是爸爸的女人，她怎麼能嫁人？”
坐在一旁的夢萍卻不以為然，覺得如萍大驚小怪的。爸爸都把佩姨趕出去了，這麼多年都沒理過她，佩姨為什麼要給他守活寡，找個男人再嫁不是很正常嗎？夢萍只是奇怪佩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大膽。
“如萍小姐，具體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去八夫人的店鋪看望她，聽到小夥計說東家有喜，我疑惑之下多問了幾句，才發現了這個事情。然後我就立刻跑來告訴司令了。”
陸振華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夢萍奇怪的問道：“店鋪？佩姨要開什麼店鋪？她哪來的錢開店鋪？她會開嗎？”
“八夫人做衣服的手藝很好，依萍小姐有很多同學找她定製衣服。後來八夫人一個人做不完，她還拿了一些給玉真做，做一件給一件的錢。依萍小姐就讓她乾脆開一個店鋪。店鋪裡的那些事情都是林老師指派了一個人幫八夫人打理。八夫人只需要做衣服，其他的不用管。”
如萍和夢萍心裡同時升起一個念頭，這個林老師對依萍確實挺好的。
陸振華卻聽得心煩意亂，“李副官，你少說兩句，你吵得我頭疼。”
車廂立刻安靜下來。
陸振華突然問：“李副官，這件事如果是真的，你說文佩她是為了什麼？”
“肯定是為了給依萍小姐辦嫁妝。司令，前天八夫人來我家裡，說她怎麼求你給依萍小姐辦嫁妝你都不肯。她從此就當依萍沒有你這個爸爸，她沒有你這個丈夫。”
“混賬東西！她都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就為了這麼點小事，就要去嫁人！真是氣死我了！”
陸振華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李副官直言不諱：“司令，這對八夫人來說可不是小事。再說父母給女兒辦嫁妝是天經地義的事，司令，你不能因為不喜歡林老師就不辦嫁妝。你這件事情辦得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李副官，現在是連你也要來指責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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