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江神宮再次隱入更深層的世界,宋玄清也不知道江神宮具體去了哪兒。
而他現如今又是從江神宮深處來到這裡。
現在想來,江神宮之前隱世之時怕不是就在這第五重天。
世界第五重,他確實暫時進不來。
龍鎏繼續道:“九層天境,由淺入深、由表及裡,凡世為最外層,愈往深處,愈貼近世界本源、天地道基。”
“此地第五重天,已然臨近天地根基,你眼前這尊金龍巨影,可算作吾之本源顯化。”
“吾於此迴歸天地,本源道軀盤踞此處,撐開淮江這一方小天地,鎮固空間道則,維繫這片天地的秩序輪轉,也延緩此方天地的崩塌。”
宋玄清心神巨震,瞬間捕捉最刺骨的真相。
“天地崩塌?!”
龍鎏微微頷首,眼中有些悲涼與無奈:“是的,不僅是淮江這一片天地,整個世界都將崩塌破碎,吾能力有限,只能先支撐住淮江這一脈天地。”
宋玄清恍然想到曾經龍鎏投影所說的天地有大劫。
“前輩您曾在江神宮中投影所言的天地大劫,莫非就是指的這個?”
天地將崩塌破碎?
不是啊,他才剛當上點像樣的正神,天地崩塌了他玩什麼?
龍鎏點點頭道:“是,天地大劫,並非浮世災亂、兵戈水火,而是此方乾坤本源失序、大道崩殂,天地步入只滅不生的絕境。”
“天地自有輪迴生滅,本是大道常理,往昔乾坤輪轉、新舊迭代,都乃天地運轉常態,往常神靈超然物外,不受生滅桎梏,也無需插手干涉。可這一次大劫截然不同——天地破敗、道基潰亂,卻無新生輪迴接續,是亙古未見的死局。”
“上古眾神窮盡萬般手段,推演天道、修補道則、逆轉災厄,百般補救,盡皆徒勞,浩劫已成定數,無可更改。”
龍鎏目光落向自身遍佈裂痕的龐大龍影,語氣淡然卻藏無盡蒼涼:“萬般無路之下,諸天上古神祇共推唯一生路,我等盡舍神軀、獻祭本源,以身代天、以道撐界,各自鎮守一方疆域根基,硬生生拖住天地崩塌的速度。”
“只為給萬古之後的世間,撐出一線喘息之機,靜待後世新神出世,尋得破劫轉機。”
宋玄清心口驟然一悶,震撼難言。
“難道……所有上古神靈,皆是這般落幕?以身殉天,銷隕道軀?”
龍鎏微微搖頭,語氣平和無波:“大多如是。”
“上古眾神同心赴劫,以身鎮地、以道固天,無人置身事外,至於是否存有隱匿苟活、避世藏形者,吾無從知曉,亦無從強求,當年共赴天道浩劫,本是隨心赴義,非是強逼強求。”
祂目光重新落回自身蛛網般密佈的裂痕,緩緩續道:“我等眾神以身撐天,初時確有奇效,硬生生將註定覆滅的乾坤,延續了數萬載光陰。”
“可天地崩壞不可逆,浩劫反噬愈發酷烈,越是往後,天地潰敗之勢越快。你所見這些龍身裂痕,便是世界不斷崩碎、侵蝕吾本源道軀的痕跡。”
“時日愈久,裂痕愈密、侵蝕愈深,如今已壓制不住,這一方由吾本源撐起的淮江天地,也快要撐不住了。”
字字句句,壓得宋玄清心神沉重、滿心茫然。
他望著眼前那遍佈裂痕的龍神虛影,心中湧起一股渺小與無力。
”?麼什做能輩晚,輩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