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謝嘉茵求爺爺告奶奶,依舊沒有借來救命的資金,謝氏集團跟著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股市這邊,各種負面訊息的影響下,資金紛紛逃跑,連續多個交易日跌停,市值蒸發了大半。交易所已經下發了風險警示函,謝氏集團面臨退市風險。
主業空調變造這邊沒有等來救命的資金,旗下三個生產基地,因為沒錢給供應商結款,壓縮機、銅管、電路板這些核心原材料全部斷供。生產線接連停擺,工人上半天休半天,到後來乾脆全休了。
之前簽好的供貨訂單交不了貨,下游的經銷商和家電連鎖品牌紛紛發來律師函,要求按合同賠付違約金,徹底成了死迴圈。
地產板塊同樣焦頭爛額,專案的施工隊因為沒發工資,直接停工了。工地門口圍著幾十個包工頭,拉著橫幅要工程款。
謝嘉茵派人去談,對方一句話頂回來:“錢到位,馬上開工;錢不到位,我們就天天在這裡鬧。”
之前的謝氏集團有多高調,現在就有多狼狽。
謝嘉茵上個月還在戰略釋出會上侃侃而談,對著媒體描繪謝氏轉型的宏偉藍圖,現在連家門都不敢出,財產被監管,想給謝宏祖偷偷轉筆錢留條後路都做不到。
謝家別墅裡,氣氛壓抑。
謝嘉茵頭髮散亂著,臉上沒了妝容,看上去老了十歲。
客廳地板上有個碎了一半的青瓷水杯,是她剛才發怒砸的。
她指著站在一旁的朱鎖鎖,聲音尖利:“都是你這個掃把星!當初明知道張峰也看上了那套12C,你還故意把房子賣給宏祖,讓我們無形中得罪了他!還有,你用下三濫的手段勾引我兒子,把跟宏祖青梅竹馬的趙瑪琳擠走,結果呢?趙家轉頭就撤了資!要不是你,我們謝家的資金鍊怎麼會斷?要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有今天的局面!”
朱鎖鎖低著頭,渾身發抖,卻無法反駁,因為謝嘉茵的指責是對的。
謝嘉茵越罵越激動,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朱鎖鎖額頭上:“你看看你這一臉衰樣!我當初偷偷找人算過,你就是個窮酸命,剋夫克家!你看看你把我們家害成什麼樣了?你把葉謹言害成什麼樣了?人家現在躺在醫院裡,半身不遂!你就是個喪門星!”
“媽!”謝宏祖在旁邊叫了一聲,想勸又不敢大聲。
“你閉嘴!”
謝嘉茵猛地轉頭瞪他:“都是你!被這個女人迷了心竅,我說什麼你都不聽!現在好了,謝氏集團都快沒了,你滿意了?”
謝宏祖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朱鎖鎖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想要反駁,想說這都是你們謝家自己要進軍房地產,決策失誤跟她有什麼關係?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現在寄人籬下,連頂嘴的資格都沒有。
朱鎖鎖已經有些後悔,當初就算是在舅媽家,同樣是媽寶男,如果舅媽這樣說她,駱佳明一定會站出來維護自己,可旁邊的謝宏祖,卻像一個霜打的茄子。
另一邊,華山醫院的高階私人病房。
葉謹言剛剛從重症監護室轉出來。他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背上扎著輸液針,整個人瘦了一圈,如今右半邊身子明顯不聽使喚,只有左邊還能勉強活動。
範金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圈泛紅。黛茜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臉色也不好看。
葉謹言開口:“律師那邊怎麼說?”
黛茜轉過身,搖了搖頭:“已經委託律師跟精言交涉了,但那邊態度很堅決,說優先購買權是股東大會投票透過的,必須按程式走,他們就是要拖死我們。磐晟資本那邊也一樣,像是跟精言商量好的,不同意暫緩交割,說合同簽了就得履約,超期一天扣一天的違約金。”
“老葉,我們這次……是真被張峰做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