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突然“嘀嘀嘀”地響了起來,心率曲線一下子飆了上去。
範金剛嚇得趕緊站起來:“葉總!葉總你別激動!”
護士聞聲跑進來,看了看儀器,又量了血壓,調整了輸液速度,叮囑了幾句才出去。
範金剛聲音發顫:“葉總,事已至此,你還是先養好身體,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錢沒了可以再賺,身體垮了就什麼都沒了。”
黛茜也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是啊老葉,你先別想那麼多,好好養病。”
葉謹言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右半邊身子,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他喘了兩口氣,繼續道:“黛茜就是張峰放出來的煙霧彈。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他算準了我會藉著謝氏集團東山再起,等我把精言的核心人馬全帶走、把股份轉讓協議簽了,他再反手啟動優先購買權,卡住交割。陷阱早就挖好了,就等著我們往坑裡跳。”
“我葉謹言玩了一輩子鷹,臨老了,反倒被鷹啄了眼。”
病房裡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張峰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兩個穿西裝的律師,手裡提著公文包。他神態悠閒,像是來探病的老朋友。
看到張峰,病房裡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範金剛猛地站起來,擋在病床前,指著張峰的鼻子罵:“張峰!你把葉總害成這樣,還有臉來?滾出去!”
張峰沒理他,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看葉謹言,又看了看旁邊的心電監護儀,語氣平淡:“老葉,恢復得怎麼樣?”
“你少假惺惺的!”
範金剛激動得臉都紅了:“要不是你做局,葉總能躺在這裡?你就是個劊子手!”
張峰這才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範金剛,你狗叫什麼?我看你牙還是掉的少了。”
範金剛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還要再說,被葉謹言抬手製止了。
葉謹言看著張峰,聲音虛弱道:“張總,要是來看笑話的,你也看了,可以離開了!”
張峰自顧自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下,招了招手,身後的律師立刻開啟公文包,拿出密封袋,遞給張峰。
張峰翹起二郎腿,笑著道:“老葉,我們算了下,如果一直這麼耗著,少說拖三到四個月。磐晟資本那邊的違約金,就能讓你的資產縮水一半。”
“不如這樣,你把手裡那20%的精言股份,全部轉讓給我。後面的事我幫你擺平,磐晟資本的違約金我來處理,你就在這裡安心養病,我出這個價。”
張峰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張開。
範金剛一看就炸了:“張峰,你趁火打劫!葉總這20%的股份,市場上作價12個億!你只給5個億?你怎麼不去搶!”
張峰搖了搖頭,笑道:“不是五個億。”
他看著葉謹言,一字一句地說:“是五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