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張峰到了軋鋼廠,先去找了周明遠。
“老周,賈東旭那邊今天下葬,院裡肯定要辦,廠裡得去個人。你代表廠裡去一趟吧,就說楊廠長那邊有會走不開,你全權代表廠裡表個態,應付過去就得了。”
周明遠點頭應下了。
兩人在辦公樓門口分了手。張峰沒回技術科,在辦公室露了個臉。
他沒往車間方向走。
出了廠門,張峰沒順著大路往回走,故意拐進側邊岔道繞了一大段遠路,專挑行人稀少的小巷穿行,一路兜兜轉轉摸到南鑼鼓巷後方那條窄得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的背陰衚衕。
巷子裡牆頭上爬著乾枯藤蔓,四下連個路人影子都瞧不見,他左右掃視一圈確認無人,踩著牆根堆著的碎磚垛,雙手扒住青磚牆邊緣,借力輕巧一翻,悄無聲息落進95號四合院的後院空地。
院子裡此刻很安靜。
今日賈東旭下葬,院裡但凡能走動的長輩、鄰里全都跟著送葬隊伍往墳地去了。輩分最高、素來被全院捧著敬重的聾老太太,一早便被秦淮茹攙扶著一同隨行。
張峰貼著後牆根,半個身子隱在牆角堆放的柴火垛後頭,探出頭觀察了一陣。
確認無人。
聾老太那間後罩房的門鎖著,一把老式掛鎖,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老物件。張峰摸到鎖上,瞬間收入空間中。
門推開,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撲面而來。
張峰閃身進去,把門虛掩上,一步不停直接拐進偏房。
移開牆角柴火,他從牆根撿了根鐵釘,蹲下來,尖頭插進泥縫撬了兩下,青磚鬆動了。三塊磚依次起出來,洞口露出來,裡頭黑洞洞的。
張峰伸手進去,摸到了木箱的邊角,攥住往外一拖。
箱子很沉,張峰用力拖了出來。
對著上面的銅鎖一摸,收入空間,開啟箱子。
上層是各種首飾,下面是碼的整整齊齊的大黃魚和小黃魚,張峰首飾只收了那對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剩下沒動,大黃魚全部收走,小黃魚留了五根。
他沒動裡面那本扁匣。
張峰把紅絨布重新鋪平,箱蓋合上,銅鎖釦搭回去。
然後他把箱子推回牆洞,青磚象徵性的填了下,沒用柴火堆掩飾,一眼就能看得出這下面有問題。
做完這些,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正房,從口袋摸出一盒火柴和半張舊報紙。
點燃後扔在床榻上,看著火苗慢慢燒起。
張峰轉身就走。
房門上頭只鬆鬆掛著一把鐵鎖,壓根沒有扣上鎖釦,虛掩著一推便能開。
他快步原路翻牆出去了。
張峰折返軋鋼廠,刻意先在各個車間慢悠悠轉了一圈,跟當班工人隨口搭上幾句閒話,神色從容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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