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張峰神色鎮定道:“同志,我是院裡的住戶。”
街道同志眉頭微蹙,繼續追問:“住戶?哪個屋的?叫什麼名字?怎麼這時候才回來?院裡剛剛出了事,所有人員都要登記核查。”
張峰點頭:“我叫張峰,前院住戶,在紅星軋鋼廠工作,任職技術科副科長,今天正常下班剛回來。”
街道同志聞言,原本緊繃嚴肅的神色瞬間放緩,眼中的審視也盡數收起,連忙對照著手裡的住戶登記名單核對了一下。
一旁值守的公安同志聽到“軋鋼廠副科長”的身份,也抬眼淡淡掃了張峰一眼。
這年頭廠裡的幹部都是正經國家職工,身份體面靠譜,當即客氣地抬手放行。
溫和叮囑道:“原來是張科長,現場情況複雜,我們街道辦也是配合民兵的核查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
張峰低頭穿過影壁進了前院。
閻埠貴正站在自家門口,兩手抄在袖筒裡,伸著脖子往外瞅。
看見張峰迴來,他眼睛一亮,幾步迎上來。
“小峰!你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
他把張峰拽到牆角,壓著嗓子說:“今兒賈東旭下葬,院裡人都去送。誰成想聾老太她屋裡起火了!好在隔壁街坊發現得早,上來砸門撲火,民兵也來了,火沒燒大,就偏房燒了小半間。可你猜怎麼著——人家進屋救火的時候,發現她偏房牆洞裡藏著個大箱子!”
張峰眉頭一皺:“箱子?”
閻埠貴聲音更低了:“全是黃貨!還有一箱子國民黨時候的證件!聽說還有軍銜任命書什麼的!事情鬧大了,公安來了直接把聾老太給帶走了!易中海和她走得近,也被叫去問話了!”
張峰臉上裝作一愣:“不能吧?老太婆不是給紅軍納過軍鞋嗎?”
“誰知道了!”閻埠貴拿手背拍了一下手心,“這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鬧半天是這麼個身份。你說她那些年裝的,誰看出來過?”
張峰搖了搖頭:“這倒真是沒想到。”
閻埠貴還想再說什麼,張峰拍了拍他胳膊:“行了三大爺,我進去看看。”
中院這會兒比前院熱鬧。
全院大半住戶都聚集在此,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低聲交談,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人人臉上都掛著震驚、惶恐與難以置信。
一大媽坐在水池邊的石階上,臉色灰白,整個人失魂落魄、神色恍惚,眼底滿是慌亂與不安,完全沒了往日的溫和從容。
二大媽和三大媽圍在她身旁,一左一右低聲勸慰著。
二大媽嘆了口氣,拍著一大媽的後背輕聲安撫:“他嬸子,你也別太慌了,事情還沒查清楚呢,不一定就是咱們想的那樣。”
三大媽跟著附和,語氣帶著後怕:“是啊,誰能想到啊!平日裡老太太看著最和善慈祥,無依無靠的孤寡老人,咱們全院人都敬著她、讓著她,怎麼突然就鬧出這麼大的事,還扯上了那種要命的問題。”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紛紛點頭附和,滿是唏噓後怕。
要論整座四合院裡,誰和聾老太關係最親近,當屬易中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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