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百川覺得沈顏這動作幼稚可愛,不過他不想跟自己回去,著實讓人很沒面子。再說,今天他應澋涵之託來這翠竹峰,就是為了把人帶走,豈有白跑一趟的道理?
只要哄回去,還不是任我揉搓?我可是饞這小子的身子板很久了……
於是朗聲笑道:“小顏子,別怕!丹霞峰有很多師兄弟姐妹,到那邊他們會照應你的。你不是也喜歡煉器嗎,丹霞峰有最好的煉器室,你不想去試試嗎?”
沈顏把頭扭到一邊,看也不看。
澋涵長眉一蹙,罵道:“還不下來?等我去捉你嗎!”
“師尊!”沈顏轉回頭看了看澋涵,心裡委屈著,但還是遲疑著跳下來。
師尊還有傷,不敢讓他動用靈力。
一落地就雙膝跪下懇求:“師尊,求你別趕徒兒走,徒兒以後一定乖乖聽話!再不惹師尊生氣了!”
說著說著,眼中就蓄上了淚水。剛剛成年的大男孩含淚苦求,怎麼看怎麼可憐。
澋涵禁不住後退一步,轉過頭不去看他:“不必多說,我教不了你,你這便走吧!”
“我不!”
沈顏忽然從乾坤袋裡抽出根匕首,把刀尖對著脖頸動脈處:“我沈顏生是翠竹峰的人,死是翠竹峰的鬼!師尊若執意趕我走,我現在就自裁!”
澋涵瞳仁驟然縮緊,拿不準沈顏是以死威脅,還是真的犯渾要自傷!
就這麼猶豫的一瞬,沈顏已經攥著匕首狠狠朝自己的脖頸扎去!
澋涵身形一閃,牢牢握住沈顏的手腕。然而剛才那一瞬的猶豫耽誤了些時間,刀尖在動脈外皮膚上扎出一個小口子,噴出一股鮮血。
“沈顏!”澋涵怒喝一聲,另一隻手連點他幾處大穴,止住了血。
“師尊……”沈顏仰起臉,眼淚珠子撲簌撲簌淌下來,順著下頜滑到脖頸上,與殷紅的血混在一起,滾入衣襟之中。
澋涵攥著他的那隻手微微抖著,心中怒痛交加,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洪百川見這師徒二人糾纏不清,暗罵晦氣,撐不住假笑,語氣也淡了下來:“澋長老啊,這孩子性子剛烈,我洪百川也收不起,你還是留著自己教導吧!告辭!”
說罷,一甩衣袖,昂著頭大步離開。
躲在角落根本沒去收拾瀋顏東西的顧清趕緊衝出來,與沈顏並肩跪下:“師尊!師弟還小,以後慢慢教總能改好的!他從小蒙您教養,對您老人家深懷愛敬,趕他走不是要他的命嗎!”
澋涵忽然松下雙肩,放開沈顏的手,啞著嗓子說:“給他包紮。”
隨後輕輕吐了口氣,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沿著正廳廊簷往後走去。
顧清忙抽出一條帕子幫沈顏包紮。沈顏木木的,一動不動,任顧清拿帕子纏到他脖子上。
裹好傷口,沈顏還是動也不動,像癔症了一般。顧清擔心地搖他手臂:“阿顏,沒事了,別怕,師尊不趕你走了!阿顏!阿顏?阿顏你醒醒!”
驀的,沈顏的腰一軟,跌坐在地上,伸手抓住顧清衣襟,帶著哭腔喊:“師兄!師尊他不要我了!”
“師兄!師尊他不要我了!”
“師兄!師尊他不要我了!”
。空上廳正峰竹翠在盪迴,抖痛哀音聲,著嚷斷不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