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恨不得把這個柏英武千刀萬剮!可師尊說得對,他再爛也是元嬰後期大能,還是諾大的御獸門的掌門,殺了他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甚至可能引起兩派火拼!
心裡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把柏英武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小心翼翼打橫抱起澋涵,一腳踹開大門,走到毫無聲息的院子裡,四下張望一番,然後御起長劍向外直飛而去。
長劍狹窄,沈顏又抱著身材修長的澋涵,兩人在劍上搖搖晃晃,低低掠過一片連綿的山頭。
嗷——
這片山頭不斷有野獸的吼聲從黑漆漆的密林中傳出來,應該是到了御獸門豢養靈獸的後山。
“下去,躲避,靈獸、結界……”澋涵怕沈顏不小心撞到約束靈獸的結界,斷斷續續吩咐。
沈顏聽懂了師尊話裡的意思,向下打望一陣,見前面山壁上有個小洞口,便御劍飛了過去。
這個洞口很小,兩人一進去就佔滿了。沈顏高大的身子在裡面尤為侷促。
他小心地將澋涵放在地上,讓他背靠石壁坐好,然後將自己高大的身軀折起來,彎腰坐在澋涵身邊。
此時已是半夜,一輪冷月高掛天邊,在山壁上灑下銀白光芒,堪堪讓澋涵和沈顏能夠看清彼此的表情。
此時澋涵的神情已經放緩,唯有眼神還透著寒意。綿軟無力地靠坐在石壁前,垂眼問道:“你,怎麼、來的。”
“柏英武想讓人灌醉徒兒,徒兒用靈力化解酒氣,把那些人都灌醉才脫的身。徒兒找了很久才找到師尊剛才待的屋子,那邊非常偏僻,柏英武就算死在那裡,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發現。”
澋涵濃密的眼睫毛顫了顫。真好,還有小六在。
“師尊中的什麼毒,為何渾身無力?可能解開?”
“化功、散,兩個、時辰。”
“師尊是說,您中了化功散,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化解?”
“嗯。”
沉默下來,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讓他即使在化功散的禁制之下無法動彈,也忍不住身子微微打顫。
再堅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刻。
特別是,身邊還是那個讓他在心底裡悄悄悸動過的人。
渴望,一個小小的慰籍。
抬眼望過去,
小六……
沈顏垂首靜默著,心裡是翻江倒海的恨意。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渾身肌肉隨思緒的迸發而鼓動賁張。
幸虧自己來得及時,否則師尊該有多難過!
抬頭去看師尊,卻見他紅著眼圈怔怔看著自己,心口一下子被疼惜捏緊,啞聲喚道:“師尊……”
澋涵被他一喚,只覺得滿心委屈壓制不住,盯著對方寬闊的胸膛,遲疑,又輕緩地說了聲:“能……抱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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