澋涵點點頭:“原來如此!不論如何,結嬰都是大喜事!你十六歲拜入我門下,如今才一百三十多歲就入了元嬰,總算沒有辜負你的天分和勤奮!”
沈顏看師尊這樣高興,心裡難免酸溜溜的。師尊在外人面前少有這樣情緒高漲的時候,不過弟子結嬰確實是喜事,師尊高興些也可以理解。
楚御銘含笑望著澋涵:“都是師尊教得好,師尊的恩德,弟子永生難忘!”
“教導弟子是我的本分,不必言謝。既然你已入元嬰,回去以後門裡就要給你分一座專門的峰頭,你也可以收徒傳業了,若是覺得不方便,今後不喚我師尊也可以。”
沈顏抖了抖耳朵,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進入元嬰,另闢山頭?
“弟子一出去就是四十多年,實屬不孝,還未在師尊膝下承歡,暫時不想離開翠竹峰,懇請師尊允許弟子多服侍您一段時日。”楚御銘目光深凝,似乎噙著暗自起伏的波濤。
沈顏立刻警覺起來。膝下承歡?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彆扭?還有,大師兄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師尊是想幹嘛?
澋涵恍若未覺,應道:“翠竹峰本就是你的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出去以後想回來也隨時歡迎。”
“多謝師尊!”楚御銘道過謝,目光便向下移到白狐身上,“師尊,這隻九尾狐是怎麼回事?方才我聽那人說您搶他夫君,他……”
“他是我的靈獸,叫小白!”澋涵猶如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手下一緊,不自覺地抓住小徒弟一片皮毛,快速打斷對方的話。
楚御銘挑挑眉,掃了一眼被澋涵護的嚴嚴實實的白狐,輕笑一聲:“師尊恕罪,是弟子說錯話了。”
澋涵繃著臉,嗯了一聲。
沈顏覺得師尊這樣宣示主權有些幼稚,不過心裡喜滋滋的很是受用。只是,師尊你能不能鬆一下手?我那片毛都要被你揪禿了!
為了保住毛,他用腦袋輕輕拱了拱他家師尊的胸口。
澋涵下意識地鬆了手,平復一下情緒,開口問:“你是如何到萬妖山的?”
楚御銘回道:“其實弟子已經回過御劍門,顧師弟說您帶小師弟外出訪友了。弟子在翠竹峰住了幾日,有一天逛到後山閉關石室,看到有間石室設了禁制,弟子覺得有些奇怪,便破了禁制進去檢視。
“室內凌亂不堪,似乎遭了搶劫,還掉了很多白色的動物毛髮。弟子這些年走南闖北,認得那是九尾狐的皮毛,怕出什麼事,就想去九尾狐本族看看。路過萬妖山發現有人鬥法,過去一看才發現是師尊您。”
澋涵聽楚御銘擅自破了自己給小徒弟石室設的結界,有些不喜,但對方好歹幫自己解了圍,而且已經是元嬰修士,理論上與自己是平輩,不好說什麼,只能淡淡道:“這次辛苦你了,石室裡的東西,你沒動吧?”
石室裡有小徒弟的怪鼎,當時他收不進儲物手環,想來應該是用特殊法訣才能操縱。
“沒動,弟子是不是僭越了?”楚御銘覷著澋涵臉色,溫聲問道。
“那是你小師弟的煉丹室,以後沒事不要過去了。”
“是,師尊。”楚御銘垂了垂眼眸,感覺這次回來師尊對自己有些見外。是不是出去太久,原本的師徒情分變淡了?
不過師尊本來性子也不熱絡,剛才還與萬妖山的人交過手,心情不好說話衝了些,倒也無傷大雅。
多年不見,師尊還是那樣清俊,只是眉宇間凝著幾分鬱色,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不理俗事的師尊煩惱呢?
楚御銘不動聲色地打量澋涵,偶爾還用審視的目光悄然掃向白狐。
沈顏冷眼看著對方,這人賊眉鼠眼,肯定對師尊心懷不軌!
飛舟上安靜了片刻,楚御銘忽然抬手摸了摸白狐的後背,開玩笑般問:“師尊什麼時候收的靈獸,很漂亮啊。”
沈顏想躲已經來不及,就這樣被對方的爪子摸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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