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時，德拉科換了座位。
他沒有像平常一樣坐在長桌中段，讓高爾和克拉布擋住兩邊，而是主動坐到幾名一年級學生附近。
最初的話題也不是影子級長。
他記得其中一人的叔父在魔法部工作，也知道另一人的家族與翻倒巷一家老店有生意往來。有人說起聖誕假期，德拉科便能接上對方家裡慣常參加的聚會，偶爾還會提到盧修斯曾經見過他們的父親。
這些話比單純報出馬爾福的姓氏有用得多。
同樣從巫師家庭長大的學生能夠接上話，也願意多留一會兒。德拉科不需要重新解釋誰在魔法界更有地位，談話本身已經把那些熟悉的關係擺在桌面上。
潘西坐在旁邊，態度更加直接。
“一年級裡還有誰比德拉科更合適？”
一名男生很快表示支援。另一個人沒有當場答應，卻也說推舉時會認真考慮。
德拉科沒有逼他立即表態，只把話題轉回假期。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提起家族，也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讓一個姓氏自己發揮作用。等對方端著餐盤離開，他才在心裡把明確答應的人與仍然含糊的人分開。
長桌另一端，一名與馬爾福家沒有直接往來的純血女生只禮貌聽完了他的話。德拉科提到盧修斯時，她點頭表示父親確實見過，卻在潘西問到推舉時拿起課本，說自己快遲到了。
潘西看著她離開：“她明明知道該選誰。”
“她會想清楚。”德拉科說。
德拉科端起南瓜汁，神情比昨晚輕鬆許多。
他沒有去找凱撒，也沒有再提火車與公共休息室裡的兩次衝突。直接壓服凱撒的辦法已經失敗過，繼續糾纏只會讓所有人重新想起誰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他選擇自己更熟悉的方式。
接下來的幾天，德拉科又找過幾名學生。有人當場答應支援，也有人禮貌聽完，只說推舉時會認真考慮。那些客氣的回答比他原先預計的更多。
早飯結束後，學生們陸續前往教室。凱撒收好魔咒課本，離開長桌時，一名此前參加過圍攻的男生從後面跟了上來。
“尼祿，你真的不準備爭？”
“準備什麼？”
“至少得問問誰會支援你。馬爾福已經——”
前方的樓梯開始轉動。凱撒加快兩步踏上臺階。
“推舉的時候不就知道了。”
樓梯帶著他轉向另一條走廊。男生留在原地，沒能把後半句話說完。
接下來的幾天，凱撒仍按原來的時間上課、訓練。魁地奇訓練結束便去圖書館，沒有訓練時就在有求必應屋練習移動與防禦。
影子級長的事情沒有擠進他的日程。
艾登在魔藥課前拿著自己的記錄過來，與他核對一種材料的處理順序。埃利奧特則在草藥課後還回上週借走的筆記，順便抱怨溫室裡的龍糞氣味沾在袍子上洗不乾淨。
凱撒看過艾登的記錄，用羽毛筆尾端點了點其中一行。艾登低頭對照課本，很快把兩個顛倒的位置換了回來。後排一名學生見他們說完，又把自己的作業紙遞過來，問的卻只是魔咒課上漏記的一段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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