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學校的最後一日，在清晨六點那刺耳的廣播聲中拉開帷幕。
洗漱臺前的氣氛與前幾日截然不同，水流聲中夾雜著低語。
“大家盡力就好，把這幾天學到的東西發揮出來。”
“只要我們團結一致，一定能越過及格線的。”
這種毫無營養的“雞湯”，在楓原徹看來，不過是弱者在面臨巨大壓力時試圖抱團取暖的本能反應。
他沒有加入對話之中，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光。
很快，所有大組的成員被集中引導至一間寬敞的階梯教室。
教室內，二，三年級的學長們早已在各自的區域就座。
考試的內容與在此之前收集到的情報分毫不差。
打坐、演講、接力，筆試。
而在流程安排上，各個年級面對的考驗順序截然不同。
一年級，第一項打坐，隨後轉移至第二考場進行筆試。然後進行接力，最後以演講收尾。
解散的指令下達後，眾人排隊前往食堂。
今天的早餐出奇的沉默。
沒有人去抱怨清湯寡水的味噌湯。
由於取消了早晨的清掃任務，進食完畢後的備考時間顯得格外短暫。
一年級全體男生被帶到了一座獨立的道場。
“接下來，打坐考試開始。”
“評分標準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進入道場時的規矩、行禮的角度都已納入考核。第二，在打坐的過程中，坐姿的凌亂、重心的偏移，都會被扣除相應的分數。”
隊伍開始緩緩移動。
沒有任何人敢發出即使是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楓原徹站在隊伍的中段，冷眼觀察著前方几人的動作。
打坐這門課程，聽起來似乎帶著某種玄之又玄的禪意，但歸根結底，不過是對人體肌肉控制力的掌控而已。
只要能在這一週的練習裡，摸透訣竅，考取高分並不是什麼難以企及的神蹟。
那些所謂的扣分項，往往只存在於微小的細節之中。
考試的順序並未按照五十音圖或是學號來進行，而是採用了完全隨機的抽選機制。
這種不確定性，無疑是在考前繼續增加著學生們的心理負荷。
名字被驟然喚起時，若是心神失守，光是起身走向蒲團的那幾步，就足夠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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