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拉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
“嘶……我的腿！我的右腿已經完全沒知覺了！”
有人終於忍不住，半個身子直接砸在了課桌上，雙手痛苦地揉捏著大腿內側。
“見鬼的坐禪……我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感覺骨頭都要碎掉了！”
“別提了，那個主考官剛才就站在我背後看著。”
剛才那些在道場還嚴肅的少年們，此刻終於剝開了偽裝。
寬敞的階梯教室內，空氣顯得有些沉悶。
此刻，除了他們這組之外，另外兩個一年級的小組也已經各自佔據了不同的區域。
彼此之間沒有進行任何眼神的交匯。
在這個節點上，同為一年級，便是隨時可能將自己踩下深淵的競爭對手。
距離筆試正式開始，還有最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楓原徹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託著下巴，目光平靜地穿過那層蒙著薄薄霧氣的玻璃，望著外面那片蒼茫的山林。
“叮鈴鈴……”
刺耳的電子鈴聲切斷了十分鐘的煎熬。
負責監考的教員走上講臺，厚重的試卷被一份份地分發下來。
楓原徹拿起黑色的圓珠筆，視線僅僅是在第一頁的題目上快速掃過，眼神深處便掠過一絲瞭然的平淡。
如同預想中的一樣。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細微摩擦聲。
他的手腕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停頓。
題目涵蓋了國語、數學、歷史以及部分常識性邏輯，但深度卻遠遠沒有達到能夠作為“困難”的級別。
這是一套純粹用來測試“基準線”的試卷。
其目的並非為了選拔出極其罕見的天才，而是為了篩掉那些在林間學校的高壓環境下已經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人而已。
十來分鐘。
對於絕大多數還在攻克某道繁瑣計算題的學生來說，時間才剛剛過去不久。
而在靠窗的角落裡，楓原徹已經輕輕地將圓珠筆的筆套合上，發出了一聲“噠”聲。
試卷的正反面已經填滿了答案。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只是將試卷翻面扣在桌上，重新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這場筆試，註定無法成為拉開分數的決定性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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