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原徹坐在座位上，先是閉目養神了一會，在腦子裡把剛才那兩道題的解法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低階失誤。
然後，他開始數天花板上的燈。
一盞，兩盞，三盞……數到第九盞，發現怎麼數都是九盞。
他又去看窗外。
操場上空空蕩蕩，冬天的樹枝光禿禿地立著，一隻灰色的鳥落在枝頭，停了一會兒，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他盯著那根空了的樹枝看了半天，看得眼睛發酸。
他旁邊，一個早就考完的男生，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肩膀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用這種方式打發時間。
讓一群精力旺盛的學生，在一間不能說話的教室裡，乾坐上幾個小時，可能比那一百道題本身，還要殘酷。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走。
進場的人，從學力C、D的中後段，慢慢輪到了學力B的中堅，再到最後幾個學力 A 的學生。
按照計劃，越靠後進場的，學力越高。
他們這些人，答題只得一分，分數最低，可他們要做的，恰恰是別人做不出來的題。
一分也是分，能從這些硬骨頭裡多摳出一道，整場考試的總分，就往上抬一分。
最後一個學生進場的時候，等候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楓原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心裡默默算了算。
整場考試的總時長，學校給得很寬裕，為的就是不讓任何一個小組單純因為時間不夠而失分，真正比拼的，還是排兵佈陣和臨場發揮。
而他們 A 班，靠著提前畫好的那張地圖，靠著每個人進場後直奔目標、不在找題上浪費半分鐘，硬是把大把的時間，省了下來。
最後一個學生，在規定時間內交了卷，走出考試室。
他剛在等候室坐下，坂上數碼就拿著一張記錄單，走進了等候室。
坂上數碼站在講臺前，目光掃過全班，沒有急著賣關子。
“考試，全部結束，沒有人超時，沒有人缺席，也沒有人犯規。系統記錄，你們班最後一名學生交卷的時間，距離整場考試結束……”
他停頓了一下。
“還剩，一小時零七分。”
“……”
“一小時以上！”
“我們拿到十分了！”
“居然能多出一個多小時！”
“我就說照著標記做特別快，我進場連六分鐘都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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