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的金屬門合上，隔著耐高溫的透明玻璃，能看見加熱管慢慢亮起橙紅的光，烤盤上排列整齊的生餅乾胚在油紙上，被緩緩升騰的熱氣包裹，邊緣漸漸泛起淺淡的金黃。
一之瀨帆波直起身，拍了拍指尖沾著的一點麵粉，手腕輕輕轉動，緩解剛才長時間握裱花袋帶來的酸脹。
她側頭掃了眼烤箱面板上的計時器，指尖輕輕旋動，定好烘焙時長，這才轉身走回自己的操作檯邊。
她沒有立刻坐下忙活別的事，反而斜靠在操作檯邊緣，目光落在了對面楓原徹的身上。
楓原徹正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把刮刀，正一點點往方形模具裡刮拌好的麵糊。
他的動作很慢，平整均勻，沒有一絲一毫溢位來，連四個直角都填得剛剛好，乾淨利落。
而他身旁的坂柳有棲，正微微蹙著眉，對著自己碗裡的黃油麵糊較勁。
她握著小型打蛋器，動作還有點生澀，顯然還在摸索打發的手感。
奶油狀的黃油在碗裡慢慢膨脹，卻還沒到發白蓬鬆的程度。
一之瀨帆波看著看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往前湊了湊，胳膊肘輕輕搭在操作檯上，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了然的打趣。
“怎麼做的這麼慢呀？我還以為以你的學習速度，早就該做完進烤箱了呢。”
楓原徹手上的動作沒停，刮刀沿著模具上沿輕輕收了個邊，把最後一點多餘的麵糊刮進碗裡，這才抬眼。
“還好吧，慢慢來，不著急。”
“是嗎？”一之瀨帆波拖長了語調，笑意更深了些。
她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我可還記得文化祭的時候，你學做甜點的速度可是快得嚇人，比我帶的那幾個同學還要規整，那時候我就想，楓原君學東西，是真的快。”
楓原徹聞言，刮刀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緩慢的節奏，把第二個模具也慢慢刮平。
“那是你教得好。”
“才不是呢。”
一之瀨帆波笑著搖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旁邊專心致志打發黃油的坂柳有棲，聲音壓得更輕了，帶著點戳穿小心思的狡黠，“是因為坂柳同學在這吧？故意放慢動作，剛好比她快上一點點。她能看著你的動作參考，又不會快太多，讓她覺得跟不上。”
楓原徹抬眼，看向她，沒有辯解，“被發現了呢。”
“這不是很容易就看出來嘛，你呀，看著對什麼都冷淡，其實細心起來，比誰都周到。”
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混在烤箱輕微的嗡鳴聲裡，本以為只有彼此能聽見。
可旁邊的坂柳有棲，耳朵卻微微動了一下。
她其實早就聽見了兩人的低聲閒談，只是一直裝作沒聽見，專心致志地對付著碗裡的黃油。
可當聽到“故意放慢動作”這幾個字的時候，握著打蛋器的指尖還是一滯。
她沒抬頭，也沒說話，只是耳尖卻悄悄泛上了一層薄紅，藏在垂落的銀白色髮絲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楓原徹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沒說破，只是收回目光，繼續慢慢颳著自己的麵糊。
。契默小的宣不照心點這間之人兩破再不也，笑好暗暗裡心，裡眼在看都切一這把波帆瀨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