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北鈴音沉默了許久。
她本能地想否認,想說“沒有”,想用一句“這種事和你無關”把話題堵回去。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起,眼前這個人,是楓原徹費盡口舌、特意替她請來的強援,今天這場談話,關係到學生會能不能補上那個關鍵的空缺。
為了這種私事,把天聊僵了,不划算。
於是,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
“……我不知道。”
“哦?”
坂柳有棲挑了挑眉,“‘不知道’,是個很有意思的答案。”
“字面意思。”
堀北鈴音看著桌上的杯子,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沒有認真想過這種事,我以前覺得,這些東西,是往上爬的累贅,會讓人變得瞻前顧後。”
“所以,我從不去分辨,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感覺,到底算不算‘喜歡’。”
“可現在,你不這麼覺得了?”坂柳有棲追問。
堀北鈴音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亂七八糟的畫面,一個接一個,最後都匯聚成同一張臉。
她的耳尖,悄悄地泛起一點熱。
“……現在,我也說不清楚。”
堀北鈴音別開臉,硬邦邦地把話頭往回拽,“總之,這種事,不在我現在要考慮的範圍裡,我接手了學生會,C 班還要往上走,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這些。”
“是嗎。”
坂柳有棲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又看了看她那張明明心虛、卻強裝鎮定的臉,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她沒有點破,只是話鋒輕輕一轉,像是隨口提起。
“那,徹君呢?”
“他怎麼了?”
“我發現,你提起他的時候,和提起別人,不太一樣。今天這一場,是他組的局,學生會的人,是他幫你找的,你和他走得很近。”
“他幫了我很多。”
堀北鈴音的回答,快得有些反常,“作為交換,我也會在一些事情上配合他。我們之間,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
坂柳有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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