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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周望山把廢棄的石屋簡單修葺一番,塌掉的屋頂用木頭和茅草重新搭上,漏風的石縫拿黃泥糊了個嚴實。
日子過得清貧簡單,但勝在安寧。
聽著鹿群遠遠的呦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有時你會想起霍含光。
他年紀輕輕,於統兵一道再厲害,玩得過那些善弄權術者嗎?
但你無法勸他放棄。
那些守疆護土的將士,需要一個公道、一個說法。
數月後的下午,日頭偏西,你蹲在溪邊清洗一捧剛挖的野葛根。
周望山今早進了北面的林子,說是發現了新鮮的鹿徑,打算下幾個套子,晌午便能回來,可至今未歸。
你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山口的方向張望。
夕陽把山脊鍍成一道金邊,光線斜斜地切進谷中,將溪面染成碎金。
你眯著眼,隱隱約約瞧見遠處煙塵微起,夾雜著車輪碾壓石塊的吱呀聲和牲口的響鼻。
來人漸近,你才看清一隊行商。十幾個人趕著三輛驢車,車上堆著布匹、陶器和一些說不上名堂的雜貨,用粗繩捆得嚴嚴實實。
打頭的是個蓄著短鬚的中年漢子,姓趙。臉膛被風霜磨得糙紅,看見你站在石屋前,遠遠地便勒住韁繩,朝你拱了拱手。
“我們是甘州來的行商,往南邊去的,本打算抄近道翻山,結果走岔了路,在這山裡繞了半日。敢問姑娘,此處可有落腳的地方?只借宿一宿,明早就走,絕不多擾。”
你打量著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嘴唇乾裂,驢子也耷拉著耳朵,確實是一副趕了遠路的模樣。
甘州?
你隱約聽說過,似乎是座塞外的城池。
最後一輛驢車上,蜷著的人影動了動。粗布衣裳,頭髮亂蓬蓬的,低垂著頭,看不真切臉。
短鬚漢子順著你的目光,嘆了口氣:“她叫阿衡,塞外帶回來的。主家遭了兵禍,人也沒了,她獨自流落到甘州,差點餓死。”
那姑娘光怯怯地抬頭,看著好不可憐。
周望山便在這時候回來的。你們商量一番,騰出兩間房讓商隊借宿一晚。
對方感念你們善心,送了些貨品過來:“都是異域的小玩意兒,不值錢,只瞧著新奇,賣給貴人們圖個新鮮。”
“二位若喜歡,可選上幾樣。”
你把玩著手中的彩繪小刀,鬼點子生成中。若與這隊行商達成長期交易,便能讓他們往返經過,替你們捎帶一些精細的生活用品。
很好,穿越者必備實用技能之一——肥皂製作,可以派上用場了。
趙老闆見你拿出的方方正正的皂塊,果然眼睛一亮,當即坐下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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