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完，人就不動了。
剛才還在讀標題的朱垣，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先把身體往前壓，壓到鼻尖幾乎貼著紙面。
他讀得很慢，目不轉睛地看著，口中低聲念著。
讀到某一處的時候，他停住了，停了很長時間。
然後，人圈外面的人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是這位老教授發出來哽咽聲。
他把臉低著，肩膀一起一伏，撐著自己膝蓋的手指都發白了。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兩隻眼睛已經紅了。
朱教授摘下口罩，嘴唇動了動，已無力再說什麼。
沙盤另一邊，馮啟文愣了一下。
他剛把手放在那隻剔犀漆木盒上。
此刻看到朱教授的模樣，下意識立刻把盒子放下。
然後起身走過去，順著朱垣的視線去看那張皮紙。
馮啟文看了兩行，他的表情先是沒有變化。
慢慢地，他的眉頭開始緊緊蹙在一起。
到後來，他不再往下看了，紅著眼睛，站在那兒，一個字也沒有說。
周思明接過了皮紙，一眼掃過去。
看到中間，他忽然抬起手，指著皮紙上的內容，語氣哽咽。
“怎麼會這樣。”
聲音不大，可是塔裡那麼靜，前前後後的人都聽見了。
等他看完最後一行直起腰。
他先往下看了一次自己腳尖前面的石磚。
最後又抬起頭，看向塔裡那八座泥塑，看了一會兒，眼睛裡也紅了。
三個人就那麼站著。
一個考古教授，一個院士，一個考古專業的碩士生。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誰也沒往上走一步。
塔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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