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的甲片碎了一半，底下的手背上全是燒傷。
那副肉身，打不爛。
雅塔萊斯收了劍，把手裡的東西舉到了胸前。
那是一根杵。
通體暗金，杵身上刻著一圈一圈的紋路。
舉起來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開始往下壓......
雅塔萊斯身上所有的光，開始被那根金色的杵吸走。
杵亮起來了。
金色盔甲人看著那根杵，停下了往上爬的動作。
他大概知道自己躲不掉了，索性把身子站直，抬起了下巴。
杵上的光傾瀉下來。
光罩住金色盔甲人的全身，從他的甲片往裡滲，從他的皮肉往裡滲，把他身上那點金光一層一層地剝。
剝到最後，只剩一團漆黑的東西。
那團東西在光裡扭，在光裡掙，扭得整片曠野都在抖。
雅塔萊斯丟下了身上的長袍。
一聲不甘心的吼聲從那個玄色古衣裡透出來。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眾人眼前的景色晃了一下，像水面被人丟進一顆石子。
等那圈漣漪散開，所有的東西也就跟著散了。
古代城市不見了，那群古人不見了，那些身穿鎧甲的人也不見了。
他們這群人還站在原地，還站在那個沙盤的附近。
腳底下的石地還是涼的，涼氣能透過鞋底往上返。
剛才那片燙人的陽光、那陣帶著血腥味的風，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塔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所有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還沒有從那段歷史裡走出來。
姜瀾風盯著石臺對面那片空處，在想那群鎧甲勇士後來的結局到底是怎麼樣的。
那三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把自己的性命和鎧甲一起燒盡在曠野上以後，還有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
嶽寒山攥著拳頭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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