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停頓了兩秒,又響起了。
“叩叩叩。”
這一次的敲門聲,重了幾分。
言在溪起身,走進船艙。
她拉開冰涼的門把手,看著穿著侍者服裝的賀川站在門外。
他穿著白色短袖制服,修身剪裁,左胸口袋上繡著深藍色的船錨LOGO,還煞有介事地彆著一枚“實習生”的銅質銘牌。
他手裡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橙子汁。
他咧開嘴角,笑得像只剛吃了一頭肥雞後,滿臉饜足的狡猾狐狸。
“姐姐,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言在溪扶著門把手,眼裡的情緒淡得像白開水。
她沒有慌張關門,反而把門拉得更開一些。
她側身一讓,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賀川頗感意外地挑起眉毛。
“賀老闆業務真廣。”
她往回走,坐在房間裡的藍色沙發上。
“一邊做珍珠玉料的買賣,一邊還要來郵輪打工。”
賀川笑眯眯的走進來,他帶上房門,言在溪聽到房門落鎖的聲音。
“最近生意不好做,當然得多打幾份工了。”
賀川把手裡的托盤放在桌面上。
他的臉上是天真的笑顏,“不好意思,姐姐的郵輪之旅,還沒開始,就要夭折了。”
言在溪神色淡然,“說吧,謝凜捏住了你哪條命脈?讓你一個有閒有錢的大老闆,來這裡當服務生。”
賀川的眼睛陡然瞪大,這一刻,他才用正眼看言在溪。
言在溪繼續說道,“你在華國替他賣命,為他刀口舔血,我很想知道,他是怎麼把你逼成一個亡命之徒的。”
賀川站在言在溪面前,他的神色明顯警覺凝重起來。
“我從帕敢運出來的三千萬老料還被他壓著。謝指揮官一句話,就能卡住我的脖子。”
說起自己正在發愁的事,賀川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言在溪慢悠悠道,“所以,你是被他掐住供應鏈,不得不淪為他在華國的一把刀。”
言在溪的聲音裡,沒有絲毫同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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