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齒磕上硬邦邦的金屬。
謝凜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眼珠子下滑,看到言在溪手裡拿著餐叉,一片生菜葉子,陷入他的唇齒間。
“怎麼是吃這個?”謝凜把生菜葉子吐了出來。
言在溪把餐盤裡滿滿當當食物給他看,“那你想吃哪個?”
她低哼著,“吃飯呢,閉著眼睛幹什麼?”
謝凜:“……”
男人只能啞著嗓音道,“……給我叉那塊三文魚吧。”
*
浴室裡的水聲響起,像一場細密的人工雨,將遊輪艙房切割成兩個世界。
謝凜睜開了眼睛,琥珀色的瞳眸在昏暗中,褪去了方才無力反抗時,流露出的溫馴情緒。
他走出衣櫃的瞬間,似被困在牢中的猛獸掙脫了鎖鏈。
男人站在房間裡,高大的身形讓主臥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
他步伐無聲地踩在木地板上,視線如掃描器般,掃過言在溪的房間。
他在找那把麻醉槍。
那把槍應該就在這間房間裡,等明天,言在溪估計還要拿那把槍對付他。
她不會收進行李箱裡,她肯定放在,能隨手拿取的地方。
謝凜開啟她的挎包,拿到了掌心大小的微型麻醉槍。
銀白色的槍身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謝凜將槍握在掌心,拇指抵住彈夾卡榫,食指一勾。
“嗒”的一聲。
彈夾滑落,被他輕巧地接在手中。
幾枚麻醉針躺在彈夾裡。
謝凜抬手,就朝陽臺丟去。
公海的風裹挾著鹹腥的寒氣,吹拂著男人額前的碎髮。
彈夾飛了出去,掉進漆黑濃稠的海水中,連一點回響都沒有。
做完這件事,謝凜回到了方才困住他的衣櫃裡。
他彎腰鑽了進去,後背貼著門板,長腿屈起。
他不是被關在裡頭的,他是盤踞在巢穴裡,將鋒利的爪子暫時收攏,等待著身上每一寸肌肉回到最佳狀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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