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她左邊的骨瓷大盤子上,食物堆得滿滿當當。
煙燻三文魚被言在溪摞成一座小山。
兩塊菲力牛排被切成粗條,斷口裡滲著粉紅的肉汁。
邊上搭配著烤得酥脆的可頌麵包,和剝了殼的溏心水煮蛋。
這是她從自助臺上一樣樣撿回來的,分量足得像是要投餵大型猛獸。
梁詩意坐在她身旁,邊吃早餐,邊和她聊起來,“陳教授在雲城要被逼瘋了。”
她的眼裡藏著笑,“他正在重寫《東方考古》那篇論文的‘器物傳播’部分。程昱他都不敢相信,陳教授居然會把你放在第一作者的位置上,他自己的名字跑去通訊作者那一欄。”
梁詩意來找言在溪確認她聽到的八卦。
當初在拜城,言在溪直接搭乘飛往國內的飛機離開,自然也躲開了工作收尾階段的瑣碎事務。
而耗費心力去處理收尾工作的事,就落在了小組組長陳嶽謙教授身上。
言在溪喝著粥,聽著梁詩意複述她從方靜那邊聽來的最新情報,她覺得有必要給陳嶽謙寄一本書。
《不會帶團隊,那就只能幹到死》
梁詩意大致知道,陳嶽謙對言在溪的態度大變樣,是因她們從瀾滄的考古營地撤離時,教授把言在溪給忘了。
當時,方靜以為她會和言在溪一道上車,梁詩意以為方靜會和言在溪一道上車。
等到他們到達安全地帶,下車清點人數時,陳嶽謙發現言在溪不見了。
梁詩意聽陳嶽謙說,會叫人去找言在溪。
在言在溪失蹤後的第三天,她和方靜曾試探著問陳嶽謙,要不要去找言在溪。
陳嶽謙跟她們說,他已經和言在溪聯絡上了,讓她們不用擔心。
言在溪失蹤的第七天,陳嶽謙終於領著言在溪回來了。
但大家都能感受到,陳嶽謙對言在溪的態度180度的大轉變。
她們猜到了,言在溪是真的失蹤了,陳嶽謙不敢上報這事,就怕挨處分。
而他為了不挨處分,私下裡必然和言在溪達成了某種協議。
言在溪隨口問道,“陳嶽謙有提國家級課題的立項書嗎?”
梁詩意就在手機裡翻找聊天記錄,“這是‘迦摩王朝石雕保護技術’的申報書,聽說他為了給你湊經費,這幾天一直在修改預算報表。”
陳嶽謙那個糟老頭被言在溪整成這樣,梁詩意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言在溪聲音淡然,似在提起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把他的差旅費砍一半,補給我的經費不就出來了嗎。”
梁詩意噗嗤地笑起來,“我讓靜姐去跟他建議一下。”
下一秒,梁詩意臉上的笑意收斂,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陳老頭現在被你折騰得這麼慘,他要是想陰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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