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綠的無事牌從他領口中滑出,在言在溪面前晃動。
玉牌通透,如一汪清潭。
綠與黑,生與煞,溫潤與暴烈,在謝凜身上,交織在一起。
謝凜動作迅猛地開啟衣櫃,他掃了一眼內裡,視線落在角落那隻小型的防火保險箱上。
他本想把保險箱作為第二道法拉第籠,可保險箱體積太小,沒法把金屬罩和托盤一同塞進去。
他也不能去賭,把炸彈從金屬罩裡頭拿出來的瞬間,會不會爆炸。
謝凜就對言在溪說,“幫我把走廊的消防水管拿來。”
言在溪沒有猶豫,立即轉身衝出門去。
不過半分鐘,她抱著一盤厚重的消防水帶回來了。
水帶很沉,她跑到房間門口,再也撐不住了。
言在溪喘著氣,鬆開手,介面處的銅製閥門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出去!別進來。”
謝凜話音簡短地發令,言在溪後退一步的同時,他已經彎腰,撿起地上的消防水帶。
言在溪退到了房門外,她往裡看,就見謝凜腳邊,那名服務生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
她在出去前,對方還活著。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徹底失去生息。
言在溪的指尖不自然地向內收緊,背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雖然與棺槨打過交道,觸碰過森森白骨。
可眼前這具尚帶餘溫的軀體,讓她從脊椎底端,升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在考古現場面,她面對遺骸,客觀而敬畏,而此刻她面對的,是一條鮮活生命,驟然熄滅的生理性恐懼。
言在溪別過臉,努力壓住急促的呼吸。
這名死士般的服務生不死,那死的就是她和謝凜了。
謝凜已經把消防水帶系在了自己的腰腹上,打了個軍用的快速結。
他將水帶的另一端拖向陽臺,拋過鑄鐵欄杆,再繞回來,同樣進行勒緊固定。
“你……”
言在溪未開口,就看到謝凜抱起整個金屬罩和托盤。
眼下時間緊迫,房間裡沒有能把金屬罩和托盤牢牢固定住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