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法拉第籠遮蔽了遙控訊號,但誰也不清楚,藏在禮盒裡的炸彈下一秒會不會爆炸。
在他的人生信條裡,從來沒有逃跑這個詞。
如果就把炸彈丟在房間裡,他帶著言在溪轉身跑了,炸彈引爆,會傷及客艙內無辜的人。
謝凜顧不上和言在溪說話,他抱起法拉第籠。
三步並作兩步,義無反顧地往前衝。
他翻身躍過陽臺欄杆,整個人帶著那枚致命的武器,一躍而下!
作為身經百戰的將士,他很清楚該如何處理這顆炸藥。
長長的消防水帶,在陽臺上飛速抽離。
水帶擦著陽臺欄杆邊緣,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謝凜在半空中調整姿態。
他抱著法拉第籠,在灰藍色的海面即將撲面而來的瞬間,他將金屬罩和托盤一同沉入海面。
轉瞬間,金屬罩就和托盤被海浪衝散了。
這時,謝凜的腰腹驟然一緊,腰間與陽臺相連線的消防水帶,繃到了極致後,迅速回彈!
藉著水帶彈性回拉的勢能,謝凜旋身躍起,落入離他最近的船體第五層甲板上。
就在這時。
海面下,悶雷炸響!
海水將鋒芒吞沒,只留下沉悶的的轟鳴。
謝凜單膝跪在第三層甲板上,掌心抵著地面,大口喘息著。
噴濺的海水化作雨霧,潑灑在他身上。
他目光清冷,平復著腎上腺素極速飆升所帶來的喘息。
拆除一枚炸彈對他來說,並不比擰滅一支菸頭更難。瀾北訓練營的地下靶場裡,他拆解過扶桑制式、蘇制、美製的無數雷管。
十年殺伐,成百上千次與死神對坐,他的心早就成一口枯井。
往裡頭扔進去一顆石頭,連回響都懶得有。
他撐起膝蓋站起來的時候,高空中落下一道喊聲。
“謝凜——!!”
言在溪的聲音被高處的風,撕得有些碎。
謝凜猛地抬頭看去,只覺得像有一顆遲到許多年的子彈襲來,貫穿了他胸腔裡那口枯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