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查猜剛開口,飯香撲面而來。
言在溪獨自坐在餐桌邊吃飯,她身上穿著純黑的男士短袖T恤,謝凜的衣服完全可以給當中袖連衣裙穿。
她用發繩在長髮上隨意打了幾圈,就把一束頭髮拋在腦後。
她赤腳踩在椅子橫槓上,手裡拿著白瓷勺,舀起一盅綿密白粥,鼓起腮幫子,大口吹了幾次氣,就迫不及待地把白粥送入口中。
再慢幾秒,她就要餓死了!
言在溪現在,完全是餓死鬼投胎的狀態。
但因為,她已經有兩頓飯沒好好吃過了,肚子再餓,她也吃不下山珍海味。
她的面前擺著三疊開胃小菜,一碟白灼菜心,和淋了蔥絲豉油的清蒸鱈魚。
她吃得專注認真,腮幫子隨著咀嚼的動作,微微鼓動。
她用餘光瞥了眼,坐在旁側沙發上的謝凜。
饜足後的男人,此刻並沒有再進食其他食物的胃口。
他手裡握著一隻透明玻璃杯,裡面盛著他給自己泡的泰式紅茶。
查猜觀察著謝凜,男人像是一頭剛飽食完的野獸,懶洋洋的連爪子都懶得收。
他穿著簡潔的黑色短袖T恤,純黑色的特製作訓長褲,裹著緊實的長腿。
塊狀分明的肌肉在衣料褶皺裡,若隱若現。
海濱城市的正午陽光,斜切到他稜角分明的臉上。
查猜偷瞄謝凜,粗眉一高一低的。
終於!
他在謝凜的耳尖邊上,找到了一圈齒痕,
耳廓上血管豐富,皮膚又薄,鮮紅的齒痕深陷,謝凜的耳尖腫得很明顯。
查猜的視線再往下移動,看到了男人脖頸側面的動脈附近,赫然綴著幾點紅痕。
那顏色不深,像幾片落在沙地裡,被碾碎的花瓣。
查猜用力嚥了咽喉嚨,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太好了!謝凜傷的並不重!
查猜一本正經,飽含著愧疚與鄭重的對謝凜說:
“大人,您這是被蟲咬了。
都怪屬下疏忽了,這海上的毒蟲兇得很,我這就去叮囑服務生,重新清理床品,沙發,還有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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