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露天泳池甲板上,熱鬧沸騰,池子裡擠滿了各色男女。
DJ臺架在泳池盡頭,正演奏著迷幻的電子鼓點。
言在溪從人群中走過,寬大的黑色T恤下襬,被海風吹得一鼓一鼓。
她從賀川的房間裡,順了一雙嶄新的亞麻色拖鞋,可愛小巧的腳趾露在外頭。
賀川原本跟在她身後,忽然他上前兩步,在她耳邊彙報道:
“姑奶奶,十一點方向,紅白條紋遮陽傘底下……那個人,就是段煬!”
言在溪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泳池邊緣、段煬正倚靠在白色沙灘椅上。
他披著一件暗紅色襯衫,沒係扣子。
他的身形蒼白精瘦,是薄肌身材,和謝凜那種極具爆發力的精悍不同。
言在溪的視線直接越過人群,大剌剌地觀察他。
段煬這人長得很漂亮,他的唇角天生上翹。不笑時也像含著三分笑意,像隨時準備著,溫柔地送你一程。
他那張臉是近乎詭譎的陰柔。
下巴尖削得,像工筆白描裡勾出來的。
薄薄的皮肉貼著精緻的骨相,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
他的膚色蒼白,身上卻佈滿了青黑色的經文刺青。
那些刺青從他的頸部,密密麻麻地爬下來,一直蔓延到他的雙腿上。像古老的咒語,扎進他的血肉裡。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些經文彷彿一隻只小蟲子,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浮動。
他右手搭在沙灘椅扶手上,小指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弧度僵直著,指節接合處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白。
另一隻手拿著一把檀木摺扇,他似無所事事般地,用扇骨一下一下,輕敲著沙灘椅的扶手。
賀川見到他,就跟老鼠碰見貓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跟我說說他。”言在溪在問賀川。
光看到段煬這個人還不夠,她還需要更瞭解他。
賀川把聲音壓低了,“他呀,巴東‘白貨走廊’的實際控制者,【灰鴉】組織是他一手養起來的私兵,你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他吃起人來,都不吐骨頭的!”
賀川的聲音,隨著海風在抖。
“他身上啊,有一件流傳很廣的事,他親媽聽說是個被擄進寨子裡的可憐女人,幾次三番的想逃跑,每次都被抓了回來。
他老爹那畜生就把人塞進了儲米的陶缸裡,蓋子一壓,不讓對方出來,還叫當時才七八歲的段煬,用蠟油把米缸封死。”
海風灌入心口,賀川后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早人,缸開天二第,著守邊缸米在他讓還生畜老!了死封的點點一口缸把,的話聽真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