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嚥了嚥唾沫,聲音都發虛了,“從那以後,整個巴東都知道,段煬是個沒心的魔鬼!
他在三不管地帶長大,十歲就會玩槍,親手崩了他親爹後,他就接手了巴東的白貨走廊。什麼髒活他都碰得!”
賀川的聲音帶著警告,言在溪再看向段煬。
他手裡的那把檀木摺扇,還在一搭一搭地敲著椅面扶手,節奏悠閒得像在聽戲。
言在溪偏了下頭,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段煬那隻僵直的小指上,“那他右手的小拇指,是誰剁的?”
賀川伸手護在言在溪耳邊,不讓他說話的聲音跑出去。
“傳聞早些年,段煬帶人進了瀾北跟謝凜短兵相接。謝凜一槍轟了他的右手手指,他的小拇指連皮帶骨的碎成了渣渣!
現在醫學技術好,碎骨都能給他接上,但裡頭的神經全斷了。”
言在溪像聽完一樁無關緊要的茶餘閒事。
“我們走吧。”
她轉過身,就看到段煬站在她身後,像一條等待她已久的眼鏡蛇,
賀川的呼吸,驟然卡在喉嚨裡,他被嚇得,當場要尿出來了!
段煬身上,暗紅色的襯衫被海風吹拂,腹部的肌肉精瘦緊實,淺栗色的碎髮掃過深邃的眉骨,他那張臉,在日光下漂亮得不像活人。
他彎著一雙墨瞳,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很高興見到你,言在溪女士。”
言在溪抬眸看他,臉上是木訥的情緒。
此刻段煬就在她面前,她也正好可以近距離地,將對方仔仔細細地打量一遍。
段煬就發現,言在溪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被擺在展櫃上的藏品。
段煬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麼知道你名字的?藤原彥三郎給了我你的資訊,謝凜的女人~”
段煬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聲音裡多了份輕佻,“謝凜身邊有女人,已經讓人感到稀奇了,他的女人居然長這樣……好獨特的品味。”
他像在吐著信子,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言在溪的反應。
言在溪眨了下眼。
段煬居然能一眼記住她的臉,還把她認出來。
“段先生,你來的正好,因為,我正好在找你。”
言在溪開口,賀川在旁邊瞳孔震動了一下。
什麼?
他們什麼時候來找段煬送人頭的?!他怎麼不知道?!
言在溪莞爾道,“謝凜想請你到總統套房坐坐。”
不等段煬回答,言在溪已經抬起腳,引他往電梯方向走:
”。吧來我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