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婉的指尖已經觸到衣櫃的黃銅把手。
謝凜坐在黑暗深處,被水漬浸透的眼睛,在漆黑中亮得駭人。
他冰冷地注視著那道,即將被拉開的縫隙。
“媽。”
言在溪的聲音響起,像根無形的繩,拉住了蔣婉要去開櫃門的手。
“啊?”蔣婉回過頭看她。
言在溪素白平淡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衣服都被我收進箱子裡了。”
她抬了抬下巴,朝沙發的方向示意。
行李箱敞著蓋,被擺在深藍色的絨布沙發上。
箱子裡衣物被言在溪碼得整整齊齊,一眼看過去,都沒有鮮亮的顏色。
蔣婉在她的行李箱裡,挑挑揀揀,“你就帶這些啊?”
她皺著眉,翻撿一番後,也沒有看到讓她滿意的衣服,“你真的是,就該穿點鮮亮的衣服,整天穿這些老氣橫秋的……”
言在溪語氣懶散地問,“你又給我物色到新的相親物件了?”
衣櫃裡的男人,直視從櫃門縫隙裡透出的一點微光。
“不是相親物件。”蔣婉應道,“我是想帶你去見見,顧延之,顧老先生!”
“見他幹嘛?”讓她特意打扮起來,去見個老頭,她更沒興趣了。
蔣婉就問她,“你昨天一整天不見人影,是去幹什麼了?”
言在溪靠在了桌子邊緣,“周院長帶我去參加拍賣會。”
蔣婉的眼睛“唰”地就亮了,“你爸最近跟周院長走得近的好處就來了!他總算願意提攜你了!”
言在溪唇畔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蔣婉興奮地絮絮叨叨著:“你就是在拍賣會上,得到顧老賞識的吧!人家想應聘你,做他私人博物館的副館長!你趕緊穿好衣服,上去感謝一下人家。”
“媽,別這麼上趕著。”言在溪提醒她。
蔣婉一副當場要跟她炸了的架勢,“什麼叫上趕著?顧老都親自通知到我們做父母的面前了,你不懂點禮數,人家只會覺得你在擺架子,不識抬舉!”
說到這,她又開始算起之前的賬,“每次你都是慢悠悠的態度,才讓我跟在後面乾著急!自己的終身大事,也不上上心!”
“媽。”言在溪打斷她的話,眼眸清冷得像一潭曬不到太陽的深水。
“除了顧延之,“還有其他人找你和爸嗎?”
蔣婉的喉嚨哽了一下,才重新組織好語言,“還有馮老先生,吳老先生,你爸說他們一個個都是大牛人!他們跟著顧老一起來找我們的,但他們什麼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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