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魚聞言,眼神確實亮了一下。
赤紋豬的價值她自然清楚,當初蘇家還曾專門組織人手去圍獵過。只是……
她看著地上這隻小巧的赤紋豬,陷入了糾結。
雖然知道是好東西,但讓她親手去收只豬……還是這麼一隻死豬,蘇魚實在有些下不去手。
猶豫了半晌,她終於抬起頭,試探性地問道:“那個……誰能幫我把這豬收拾一下?我分他一條豬腿!”
話音剛落,張景行和江思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異口同聲地喊道:“我來!”
蘇魚看著兩人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她想了想,最終指了指張景行道:“張景行去吧。這畢竟是江思遠狩獵的,算是他一份功勞。到時候處理好了,你們一人一條腿。”
“好嘞!嫂子放心吧!保準給您收拾得乾乾淨淨!”張景行大喜過望,利索地拎起赤紋豬,美滋滋地跑到一旁處理去了。
等張景行離開,蘇魚正準備重新投入採集工作,一抬頭,卻不由得愣住了。
只見方才激戰的方圓百米內,原本齊腰深的草叢此刻一片狼藉。
赤紋豬的火焰將大片草地燒成了灰燼,而江思遠的風刃是斬斷不少灌木,草叢和樹木。
在這狼藉之中,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
原本隱藏在深草中難以尋覓的各類菌子,此刻全都暴露無遺,清清楚楚地鋪展在地面上。
蘇魚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下好了,連費勁扒拉草叢的力氣都省了。
蘇魚環視四周,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遠處山坡下泛起一片朦朧的鵝黃。
那顏色在滿目翠綠的深林中顯得格外扎眼。
因為距離太遠,隔著層層疊疊的樹影,她一時竟沒看清那究竟是什麼。
“江思遠,走,咱們過去看看。”蘇魚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招呼了一邊江思遠。
兩人撥開灌木,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坡下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隱隱約約便聞到了那股獨特的清香。
等到真正站在那片黃色面前時,蘇魚和江思遠都愣住了。
漫山遍野,層層疊疊。
放眼望去,整座向陽的山坡彷彿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金毯,微風拂過,花浪翻滾。
“這麼多金針!”江思遠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這得有快一個山頭了吧?”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簇花枝,仔細端詳了一番,臉上的驚喜更甚:“嫂子,你快看!這金針花苞飽滿緊實,顏色金黃透亮。而且時間剛剛好,再晚個兩三天,這花就要開炸了,吃著就有些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