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景野拉開房門的時候，走廊的燈管正好閃了一下。
門口那個人形生物就站在頻閃的冷白光裡，肩寬腿長，穿著一身剪裁貼合的黑色制服，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銘牌，如果只看上半身，這就是個長相冷峻的男侍應。
前提是不往下看。
制服褲子的後腰處，一條尾巴從剪裁的開口處伸出來，灰藍色的，表面覆著細密的盾鱗，尾鰭寬大，像一把豎起來的刀。
然後它張嘴了。
“跟我來。”
語氣甚至算得上禮貌，但嘴巴張開的一瞬間，鬱景野看得清清楚楚，那嘴裡有三排牙。
上顎兩排，下顎一排，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每一顆都呈三角形，邊緣帶細鋸齒。
鬱景野心跳漏了半拍。
也就僅僅半拍。
然後他垂下了視線，落到對方的尾巴上。
那條尾巴末尾的尾鰭正輕輕擺著，像鯊魚在水裡巡遊時的節奏。
那人形生物盯著他看了兩秒，好像有點失望，又好像是覺得沒意思，轉過身，邁開步子就走。
速度很快，長腿一跨就是一大步，根本沒有等人的意思。
鬱景野跟在後面，腳步不緊不慢。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緊閉的房門。
頭頂的燈管每隔兩三米就有一盞，但亮的只有一半，暗的那一半也不是完全不亮，而是維持著一種將熄未熄的狀態。
走廊裡還有三個人。
一個男人，兩個女人，都站在走廊中段等著，看到鬱景野從房間裡出來，目光齊齊落過來，上下打量了一遍。
走在前面的人形生物沒停，尾巴一甩，徑直從三人的中間穿了過去。
其中穿黑色風衣的女人率先收回視線，跟了上去，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鬱景野走到三人身後時，那個風衣女人開口了，語氣隨意。
“各位讓詭蜮選中幾次了？”
另一個穿深灰衛衣的女人回答：“兩次。”
旁邊那個男人聲音說：“三次。”
風衣女人點點頭：“我也是三次。”
然後三個人一齊看向鬱景野。
鬱景野步子沒停，隨口說：“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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