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鬱景野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句: “進”。
門被推開，鯊尾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他今天沒穿那身制服，換了件深灰色的長袖衫。
“老闆，早。”
鬱景野從被子裡拱出來，頭髮亂得像鳥窩，幾縷挑染的紅色歪歪斜斜地搭在臉上，他眯著眼看了一眼鯊尾手裡的托盤，又看了一眼鯊尾本人。
“……幾點了。”
“十點。”
鬱景野“嗯”了一聲，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他伸手接過托盤，低頭看。
一杯熱牛奶，和一塊煎得焦褐色的不知道是什麼肉，旁邊擺著刀叉，肉表面泛著油光，切面是淺粉色的，紋理細密，聞著有一股很乾淨的肉香。
鬱景野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塊肉，肉質彈了一下。
“這什麼肉？”
“詭異界的一種肉畜。”鯊尾站在床邊，“外形和人類世界的牛差不多，肉質也差不多。”
鬱景野“嗯”了一聲，切下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肉質很嫩，汁水足，沒什麼腥羶味，比他在家吃的那些進口牛排都好吃。
他又切了一塊。
“好吃。”
鯊尾的尾鰭晃了兩下。
鬱景野嚼著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這肉怎麼弄熟的？”
鯊尾愣了一下。
“煎熟的。”
鬱景野點點頭，不是高壓鍋就好，他就著牛奶把整塊肉都吃完，盤子遞還給鯊尾，往被子裡一縮，只露出半個腦袋和那頭亂糟糟的頭髮。
“施工隊來了再叫我。”
鯊尾端著盤子出去了，門合上，鬱景野的呼吸聲在兩秒之內就勻了。
他現在用睡眠來適應身體的變化，昨天剛成詭卒，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縫裡慢慢爬，睡著的時候就消停了。
……
鯊尾把盤子送到視窗，劉大腦袋的觸手伸出來接走。
“新老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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